阿朵點頭點得脖子都快晃掉了。
蘇秀禾看著她這副樣子，忍不住彎了下嘴角。
“行了，回去做。做好了直接送過來。”
阿朵背起竹揹簍，走到門口停了一下，回過頭來。
“蘇姐，你說的‘有面子又實在’——我記住了。”
“記住就行。去吧。”
阿朵走了，腳步比來的時候快得多，辮子在後背一甩一甩的。
趙嬸從前廳探進頭來：“那丫頭又跑那麼快，趕火車啊？”
蘇秀禾沒理她，低頭在筆記本上寫。
“山貨禮盒——二十盒試賣，基礎款五塊，加量款八塊。擺在前廳收銀臺旁邊。”
寫完之後她想了想，又加了一條：“下一步——如果前廳賣得動，考慮找百貨大樓談代銷。”
三天後，阿朵把改過的二十盒禮盒送來了。
盒蓋上的字是寨子里老先生寫的，工工整整的楷書，比阿朵的好看了不少。蜂蜜瓶子上也貼了標籤，小紙條夾在盒蓋內側，寫著產地和品名。
蘇秀禾檢查了一遍，點了頭。
趙嬸把禮盒擺到前廳收銀臺旁邊的矮桌上，碼了兩排，旁邊立了一塊硬紙板做的小牌子。
蘇秀禾拿鉛筆在紙板上寫了兩行字。
“杉木山珍禮盒。”
“山裡的好東西，五塊錢一盒。送人自用兩相宜。”
牌子立上去之後，她往後退了兩步看了看。
位置正好——客人從座位上站起來走到門口結賬，視線正好掃到這張桌子。
當天下午，一個穿灰色中山裝的中年男人吃完飯過來結賬，走到收銀臺前面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。
他彎腰拿起一盒翻了翻，又揭開蓋子看了看裡面的東西。
“這是你們店裡賣的？”
趙嬸從櫃檯後面探出身子：“是我們合作的山區合作社做的。裡頭全是山裡的野生貨，幹香菇、木耳、筍乾、核桃、蜂蜜、野茶葉，六樣。”
中年男人把蜂蜜瓶子拿出來看了看，又聞了聞茶葉的味道。
“多少錢一盒？”
“五塊。”
他把盒子蓋上了，點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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