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秀禾的手停了一下。
“什麼款式？”
“沒打聽清楚，就聽了個大概。”
“行，這事我記下了。”
掛了電話，蘇秀禾靠在沙發上，眉頭擰了一下。
百貨大樓從南方進帆布鞋——這說明她的鞋廠不是唯一的供貨渠道。
這件事不急，但得盯著。
她在筆記本上記了一筆：百貨大樓進南方帆布鞋，瞭解詳情。
寫完合上本子，她聽見臥室裡念禾哼了一聲。
奶奶的聲音傳過來：“秀禾，念禾該換尿布了。”
蘇秀禾站起來的時候，腰底下又扯了一下。
她扶著沙發扶手緩了緩，走進臥室。
念禾躺在籃子裡，兩隻腳丫蹬來蹬去的，小臉上沒什麼表情，但嘴巴一癟一癟的，是快要哼的前兆。
蘇秀禾彎腰把她抱起來，換了尿布，又拍了拍後背。
念禾靠在她肩頭，打了個小小的哈欠，沒一會兒就閉上了眼睛。
蘇秀禾抱著她站在窗前。
二月的太陽照進來，不烈，暖洋洋地落在兩個人身上。
窗外的家屬樓院子裡有幾個軍嫂在曬被子，遠處操場上有人在跑步，聲音隱隱約約的。
她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女兒，又想起筆記本上那個一萬塊的數字。
一萬塊。
不多，但夠看。
她的鞋廠，活下來了，而且開始掙錢了。
接下來的事——耐寒款、新渠道、擴產，都得等她出了月子再一件一件地辦。
現在她要做的事只有一件。
把孩子放回籃子裡，別吵醒了。
傍晚顧寒洲回來的時候，蘇秀禾正坐在飯桌前喝花生豬腳湯。
他進門先看了一眼嬰兒籃，兩個孩子都睡著了。
然後走到蘇秀禾身邊，坐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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