劉德勝愣了兩秒，隨即點頭：“我回去改。”
蘇秀禾讓他把一雙樣品留下，另一雙帶回去繼續測。
劉德勝起身要走的時候，又回頭看了她一眼。
“蘇廠長，你現在坐著月子，這些事回頭再說也行。不急這幾天的。”
“我不忙這幾天的，我忙的是開春以後的。”
蘇秀禾的語氣不重，但劉德勝聽出來了——她心裡已經排好了時間表。
他沒再勸，點了下頭出了門。
蘇秀禾靠回沙發上，手裡還捏著那隻耐寒款樣品鞋。
她把手伸進去又摸了一遍裡面的絨布，指腹來回蹭了兩下。
暖和、服帖、不扎手。
西北軍區的馬乾事當時在電話裡問的是：你們能不能做加絨的耐寒款？
她當時的回答是：開春給您答覆。
現在還沒開春。
但樣品已經擺在她面前了。
如果兩千次彎折測試過了，零下二十度的低溫測試也過了，這雙鞋就可以寄到西北去。
不是寄個樣品試試水——是帶著全套測試報告、檢驗資料一起寄過去。
讓對方看到的不只是一雙鞋，是一整套做事的態度。
她把鞋放在茶几上，翻開筆記本記了幾行字。
“耐寒款樣品到手，外觀合格，觸感合格。”
“彎折測試加到兩千次，低溫測試加零下十五度和零下二十度兩組。”
“鞋口縫線改絨布同色。”
“劉師傅預計一週內出測試報告。”
寫完最後一行，她頓了一下，又加了一句：開春前把資料湊齊，主動聯絡西北軍區。
筆尖剛落，臥室裡傳來承安的哭聲。
嗓門響亮，中氣十足，跟他爹一個路子。
蘇秀禾合上筆記本，起身去臥室。
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茶几上那雙鞋。
耐寒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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