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月五號下午，一封從西北寄來的牛皮紙信封到了鞋廠。
王嫂拆了封口，看到裡面是一份打了鋼印的測試報告，夾著一張手寫的便籤。
她不太看得懂報告上的技術術語，但看到了好幾個“優”字。
她立刻打電話給蘇秀禾。
蘇秀禾正在家裡給念禾拍嗝。
念禾剛吃完奶，小腦袋搭在她肩膀上，蘇秀禾一隻手託著她的屁股，另一隻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，拍了幾下，念禾打了個奶嗝，嘴角流出來一小線白乎乎的奶漬。
蘇秀禾拿帕子擦了擦，把念禾放進嬰兒籃裡。
電話鈴響了。
“蘇姐，西北那邊的測試報告到了！”
“念給我聽。”
蘇秀禾一手拿著聽筒，一手翻開了筆記本，筆夾在指縫裡。
王嫂在電話那頭開始念。
念得磕磕絆絆的，好些專業詞她不認識，連蒙帶猜地往下讀。
蘇秀禾沒打斷她，耐心地聽著，偶爾問一句“那個字怎麼寫的”，王嫂就把筆畫描述一遍，蘇秀禾自己在本子上還原出來。
測試內容分了五項。
穿著舒適度——優。
保暖性——優。
防水性——良好。
耐磨度——優。
彎折耐久性——優。
五項裡面四個“優”，一個“良好”。
總評那一欄，王嫂念出來的時候聲音發顫。
“建議列入西北軍區耐寒訓練用鞋採購目錄。”
蘇秀禾的筆尖在紙面上頓了一下。
列入採購目錄。
這句話的意思是——西北軍區認可了這雙鞋，願意把它納入正式採購的範圍。
不是“可以考慮”，不是“有待觀察”，是“建議列入”。
她深吸了一口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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