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半天，阿朵的聲音才回來，抖得不成調：“蘇姐，咱們……咱們真的做起來了！”
“是做起來了。”
蘇秀禾笑了笑，“但你聽我說，這只是個開頭。”
“啊？這還叫開頭？”
“上半年有端午，有電視廣告，是順風。”
蘇秀禾語氣沉下來，“下半年中秋、國慶、過年，才是真正的大潮。我的打算，下半年再賣一千盒。”
“再賣一千盒？！”
阿朵倒吸一口涼氣，“蘇姐，寨子裡存貨都快見底了，一千盒，山貨收不上來咋辦？”
“所以我提前跟你說。”
蘇秀禾早想好了章程，“兩件事。第一，從今天起，收山貨的眼界放寬，別光盯著你們一個寨子，鄰近幾個寨子都跑一跑，能收的統貨都收上來，但品級不能降，爛一片葉子，砸的是‘杉木山珍’四個字的招牌。”
“我懂！誰要是摻假，我頭一個不答應！”
“第二，”蘇秀禾頓了頓，“中秋前一個月，禮盒要備足兩百盒的量。燙金的盒子我這邊去印，你那邊只管貨。人手不夠就僱，工錢從合作社賬上出。”
“僱人……”阿朵小聲咂摸了一遍，忽然笑了，“蘇姐，你猜怎麼著，前兒個隔壁王家寨的人還來打聽，問咱合作社還收不收人呢。”
“收。”
蘇秀禾乾脆利落，“手腳麻利、嘴巴嚴實的，都要。”
電話那頭又是一陣歡騰。
掛了電話，蘇秀禾坐回桌前，在筆記本上把那幾行數字謄了一遍，又在底下一筆一劃寫了一行字。
寫完，她盯著看了幾秒，把本子合上了。
那行字是：明年，讓“杉木山珍”出省。
五年，做成全國叫得響的牌子。
這話她連顧寒洲都沒講。
講了，他嘴上不說，心裡頭又得替她懸著。
顧老夫人不知啥時候醒了，搖著蒲扇出來：“跟誰打電話呢，裡屋都聽見你樂。”
“阿朵。”
蘇秀禾給她倒了杯涼白開，“禮盒賣過一千盒了，合作社分了三千六。”
“三千六？”
顧老夫人手一抖，水差點灑出來，“我的老天爺，山裡人刨一年地，也見不著這個數吧？”
“所以那寨子裡的人，往後跟著咱好好幹，日子就有奔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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