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招？”蘇秀禾把筆記本往懷裡一收，笑眯眯地看他，“臘月二十六你就知道了。睡覺。”
顧寒洲盯著她看了兩秒，到底沒再追問。這人就這樣，他安排的事不提前說，她憋著的事也撬不開嘴。
十一月二十八號，禮拜四。
一大早，蘇秀禾沒去得月樓，先拐去了東風百貨。
食品部櫃檯前，孫大海正指揮人碼貨，見她來了，老遠就招手：“蘇廠長！可把你盼來了！”
“孫主管，臘月那一百盒，我提前給你送個信。”蘇秀禾把隨身帶的樣品盒往櫃檯上一放，“今年咱換個玩法。”
“咋換？”
“年貨大禮包。”蘇秀禾把盒蓋掀開，“九塊這款，裡頭加三成貨，核桃加到一斤半，再加一罐蜂蜜、兩包乾菌。名字都想好了，就叫‘杉木山珍·團圓盒’。限量一百盒，賣完拉倒。”
孫大海捏著盒裡的核桃掂了掂，眼睛眯起來：“加三成貨，還賣九塊？你不虧？”
“虧不了，就是掙得薄點。”蘇秀禾笑，“孫主管，臘月裡買禮盒的人圖啥？圖個體面，圖個實惠。九塊錢抱走這麼大一盒，他走親戚腰桿都是直的。明年他還來。”
“限量一百盒又是啥講究？”
“東西一限量，就不愁賣。”蘇秀禾把盒蓋合上，“你再在櫃檯前立個牌子，寫上‘每日限售三十盒’。人這東西，越搶不著越想要。”
孫大海盯著她看了半天，忽然一拍櫃檯：“蘇廠長，我算是服了。我在這櫃檯後頭站了八年，頭一回見有人這麼賣山貨的。行！牌子我明兒就立！”
他心裡卻在打鼓。這女人前年還推著板車賣盒飯呢，如今談生意一套一套的，句句往人心窩子裡戳。幸虧當初沒把她拒之門外，不然這好處全便宜了別人。
出了東風百貨，蘇秀禾又跑了另外兩家商場，同一套說法，同一批貨。三家一共一百盒，臘月十號統一上櫃。
當天下午，她把電話打到了杉木寨。
接電話的是寨子裡管事的，扯著嗓子喊了半天，阿朵才跑過來，氣喘吁吁的：“秀禾姐？”
“阿朵，臘月十號，三家商場同步上一百盒年貨大禮包。九塊款加三成貨，每盒多裝半斤核桃、一罐蜂蜜、兩包乾菌。”
電話那頭靜了兩秒。
“多……多少？一百盒？”阿朵的聲音都劈了，“還加三成貨？”
“嫌多？”
“不不不！”阿朵差點把話筒摔了，“秀禾姐你等著，我這就召集人！核桃有的是，蜂蜜秋收剛搖的新蜜，管夠！”
“先別樂。”蘇秀禾話鋒一沉，“阿朵，我把醜話說前頭。加量不加價，是咱給客人的心意，不是讓你拿次貨充數的由頭。核桃一個一個挑，癟的、蟲眼的一個不許進盒。蜂蜜只裝頭道蜜。你要是給我砸了招牌——”
“砸了招牌我阿朵提頭去見你！”電話那頭斬釘截鐵，“秀禾姐，寨子裡現在誰不知道，這禮盒就是咱全寨的命根子。哪家裝箱要是敢糊弄，不用你說，寨老第一個饒不了他！”
“行。”蘇秀禾緩了語氣，“錢還是老規矩，賣完就結，一分不拖。”
掛了電話，阿朵站在供銷社門口，半天沒挪窩。
一百盒。加三成貨。她掰著手指頭算，這一票做完，寨子裡每戶又能分小二十塊。去年這時候，全寨還指著救濟糧過冬呢。
她撒腿就往寨裡跑，一邊跑一邊喊：“都出來！裝箱！秀禾姐又來大單了！”
。夜半後到亮火燈家家，上晚個那寨木杉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