臘月十號，禮包上櫃。
東風百貨的牌子立出去不到一個鐘頭，櫃檯前就圍了一圈人。
“九塊錢這麼大一盒？還有蜂蜜？”
“每日限售三十盒？那我先拿兩盒！”
“哎哎哎別擠，排隊排隊！”
孫大海親自站櫃檯收錢，收到中午，胳膊都酸了。三十盒，十一點不到就光了。沒搶著的圍著他嚷嚷：“孫主管，明兒給我留兩盒啊！”
“明兒趕早！”孫大海扯著嗓子喊，心裡樂開了花。這架勢，八年了，他櫃檯頭一回這麼紅火。
另外兩家商場也是一個光景。第一百貨當天下午三點就賣斷了，有客人直接交了定金預訂第二天的。
訊息傳回得月樓，趙嬸扒著算盤直咂舌：“秀禾，一百盒，照這架勢，撐不到臘月二十就得賣光。”
“所以是限量。”蘇秀禾頭也不抬地翻著本子，“賣光了，念想就留下了。明年這些人還得來。”
“那杉木寨那邊供得上不？”
“供不上。”蘇秀禾說，“所以我前天就讓阿朵把加裝的核桃和蜂蜜單獨備出來，三家商場要是催補貨，就再補兩批，每批五十盒。多的沒有。”
趙嬸愣了半天：“合著你連補貨都算計好了？”
“做買賣，得算三步走一步。”蘇秀禾在筆記本上寫了一行字，筆尖頓了頓，又添一句。
臘月二十號，補貨的兩批也全賣光了。
前後加起來二百盒，加上前頭四個月賣的五百零二盒，山貨禮盒今年的總銷量，穩穩過了七百。
晚上，蘇秀禾坐在燈下算賬。禮盒這一項，合作社分走大頭，她自己淨落到手裡的，一千一百多塊。
錢不算最多，可她盯著賬本上那個“七百”的數字，看了很久。
顧寒洲哄睡了孩子出來，湊過去看了一眼：“又樂了？”
“寒洲，七百盒。”蘇秀禾把本子推給他，“頭一年試賣，五百盒我都不敢想。明年，兩千盒。”
“光靠省城這幾家商場，兩千盒可鋪不開。”
“光靠商場當然鋪不開。”蘇秀禾把本子收回來，眼裡亮晶晶的，“得讓更多人知道‘杉木山珍’這四個字。”
“咋知道？”
蘇秀禾笑而不語，提筆在本子最後一頁寫了幾個字，寫完“啪”地合上。
顧寒洲只瞟見一個“電”字，再看時本子已經進了抽屜。
“又賣關子。”他無奈地搖頭。
“臘月二十六，一起揭曉。”蘇秀禾站起身，伸了個懶腰，“對了寒洲，明兒你幫我打聽個事——你們軍區，有沒有人認得省城電視臺的？”
顧寒洲一愣：“你找電視臺幹啥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