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沒呢。”蘇秀禾把筆一擱，笑得坦然，“人家就是來櫃檯看了兩眼，留了句話。八字沒一撇的事，急啥？”
顧寒洲把大衣掛好，走過來坐下：“外貿公司的人，眼光毒。他能停下腳步，就說明這東西入了他的眼。”
“所以我約了他正月初十以後吃飯。”蘇秀禾把本子合上，“年前顧不上這個。眼下有件更要緊的事。”
“又是臘月二十六？”
“改日子了。”蘇秀禾伸出手指，“臘月二十五，得月樓，年度總結大會。得月樓、鞋廠，所有人，一個不落。”
顧寒洲算了算：“兩邊加起來，五十來號人。”
“五十二個。”蘇秀禾張口就來，“得月樓十三，鞋廠三十九。我一個一個數過。”
“你打算在會上幹啥？”
“公佈業績，發年終獎，說說明年的盤子。”蘇秀禾頓了頓，眼裡有光，“寒洲，錢要發，但光發錢不夠。得讓每個人都知道，這一年咱幹成了啥，明年要幹啥。這口氣提起來了，明年才有人跟我往前衝。”
顧寒洲看著她，半天，點了點頭：“要我做啥？”
“你？”蘇秀禾樂了，“你到時候坐底下鼓掌就行。顧副參謀長往那兒一坐，比啥都提氣。”
“合著我是擺設。”
“是門面。”蘇秀禾糾正他，說完自己先笑了。
十二月五號一早，蘇秀禾先去的得月樓。
趙嬸正帶著孫小磊擦玻璃，見她這個點來，趕緊迎上來：“秀禾，今兒不年不節的，咋來這麼早？”
“趙嬸，臘月二十五，店關一天。”
“關店？”趙嬸手裡的抹布差點掉地上，“臘月二十五！一天流水小兩百，你說關就關？”
“關。”蘇秀禾說得乾脆，“開年度總結大會，全員到齊。二樓清出來，桌子拼成長臺，瓜子花生茶水備足，中午管一頓飯，照十五塊一桌的標準上。”
趙嬸張著嘴愣了半天。
開大會？她活了四十多年，只聽說過國營廠開大會，發獎狀、戴大紅花。私人買賣也搞這個？
“秀禾，這……這得花多少錢？”
“錢的事你別管。”蘇秀禾往二樓看了一眼，“場地歸你佈置。橫幅你會不會找人寫？就寫‘得月樓、秀禾製鞋廠一九八五年度總結大會’。”
“會倒是會，街口寫春聯的老劉頭就行。”趙嬸應下，心裡卻直打鼓。她琢磨不透，可瞧秀禾這架勢，臘月二十五怕是要出大事。
孫小磊在旁邊聽得耳朵都豎起來了。大會？全員到齊？他扭頭就跑後廚去了，不出一袋煙的工夫，全店都知道了。
小翠切著菜，小聲問阿強：“你說，廠長開大會要幹啥？”
“發錢唄。”阿強頭也不抬，“上個月不剛發了獎金。”
“剛發過還發？”小翠咂舌，“咱廠長這錢是大風颳來的？”
“你管風颳不風颳。”陳玉山在灶臺前哼了一聲，“到她手裡的錢，每一分都有去處。幹活。”
。了不看越來越他，數路的事做，頭丫這。說聽回一頭是他，會大開工員給子館人私個一可，多得見他矩規的來出房膳，子廚年六十四。拍半了慢卻手的勺顛，說麼這上子爺老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