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裝置明細開春之前給我，價錢往下壓，能壓一分是一分。”她看著劉德勝，“挖人的事你壓得好。不過光壓著不行，得讓人家不想走。”
“咋個不想走法？”
“年後我有章程。”蘇秀禾把筆記本翻到新的一頁，“現在，說今天的正事。”
三個人都坐直了。
“這個月績效獎金，翻倍。”蘇秀禾說得平平常常，像說今兒天氣不錯，“趙嬸五十，王嫂四十，德勝六十。臘月二十五之前，連工資一塊兒發。”
屋裡死一樣靜了兩秒。
“五……五十？”趙嬸以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，“秀禾，上個月不是才二十嗎？”
“上個月是上個月。”蘇秀禾說，“這個月流水四千六，五十桌的大席後頭還等著，火鍋賣到冒雪排隊。趙嬸，這是你掙的，不是我賞的。”
趙嬸張著嘴，半天沒合上。
她想起兩年前在南街口幫人看攤，一個月十二塊，數錢的時候手都是抖的。如今一張嘴就是五十塊獎金，頂過去四個多月。
“廠長。”劉德勝嗓子啞了，“六十太多了，我就是幹了點分內的活。”
“皮料那回你挽回的損失，就不止六十。”蘇秀禾看著他，“德勝，我跟你說過，我這兒的規矩是明碼實價。你值這個數，就拿著。”
劉德勝低下頭，使勁眨了下眼。
他五十幾歲的人了，在國營廠幹了十幾年，年年評先進，發回來的不是搪瓷缸子就是毛巾。頭一回有人跟他說，你值這個數。
“王嫂，你的四十也別嫌少。”蘇秀禾轉過頭，“招工、賬目、來電、宿舍，全廠上下哪樣離得開你？明年擴產，你的擔子更重。”
“不少了，不少了！”王嫂眼圈紅了，使勁擺手，“廠長，我……我都不知道說啥好了。”
“不知道說啥就幹活。”蘇秀禾笑了，“往後日子長著呢。”
她頓了頓，把筆記本一合，站起身。
“最後一件事。臘月二十五，年度總結大會，得月樓包場，停業一天。兩邊五十二個人，一個不許缺。”
“包場？停業？”趙嬸又驚了，“那一天得少掙多少錢啊！”
“錢是掙不完的。”蘇秀禾把大衣拿起來，“人心散了就收不回來了。這一年，得月樓翻著跟頭掙錢，鞋廠從廢墟里爬起來，靠的不是我一個人，是五十二個人。到了年底，得讓每個人都站到人前頭，風風光光吃一頓。”
“那我得把這事跟大夥兒說！”孫小磊那樣的都得樂瘋，趙嬸心裡已經轉開了，“秀禾，會上都幹啥呀？”
“到時候你們就知道了。”蘇秀禾賣了個關子，往門口走，走到門邊又回頭，“對了，通知下去的時候說清楚，都得來，誰也不許請假。這場會，比發錢還重要。”
門帶上了，腳步聲遠了。
屋裡三個人面面相覷。
“比發錢還重要？”王嫂咂摸著這句話，“你們說，廠長這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？”
“誰知道呢。”劉德勝把那張裝置明細疊好揣進懷裡，“反正跟著她，沒虧吃過。”
趙嬸沒吭聲，心裡卻莫名有點發燙。
。錢是止不，西東的來出掏要禾秀，天那五十二月臘，得覺總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