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目光越過桑桑，看向寨子下方那些籠罩在殘餘黑霧中的吊腳樓。
“噬骨蠱毒已經在這個寨子裡擴散了整整一個月。母蠱碎了……孢子斷了源……但已經感染進骨頭裡的毒，不會自己消。”
他又笑了一下。
“你救不了所有人。”
桑桑的臉繃著沒動。
她蹲下來，和黑袍人平視。
三歲半的眼睛和一雙漆黑的死人眼對上了。
“你是噬魂宗的人。”
不是問句。是陳述。
黑袍人的笑容僵了一瞬。
“誰派你來的。為什麼對翠影寨下手。”
桑桑的聲音輕輕的，聽著像在問今天吃了什麼，但桑牧之站在後面，能看到她背在身後的手指攥得關節發白。
黑袍人的喉嚨裡咕嚕嚕冒著血泡。
他盯著桑桑額心那顆微微泛光的印記，眼底那股嘲弄又浮了上來。
“噬魂宗？”
他咳了一聲，黑血噴在石臺上。
“那只是一個名號。用了幾十年……就快用爛了。”
他的聲音越來越低，像是在自言自語。
“我們……是為三百年前那位大人收割餘燼的。”
桑桑的瞳孔縮了。
“聖殿封了……封得很好。你前世把命都搭進去了，那道封印確實夠硬。”
他忽然笑出了聲，笑得黑血從鼻孔裡直往外冒。
“但聖殿下面的東西……你以為封住了就沒人惦記了？”
桑桑的手猛地伸出去，攥住了他的領口。
“說清楚。下面有什麼東西。誰在惦記。”
黑袍人看著她，那張灰敗的臉上浮現出一種近乎憐憫的表情。
“你還太小了……聖女。”
他的嘴角動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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