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條一條念出來，每念一條，竹籤就在桌上敲一下。
“納日勒，你家國王發病之前，身邊來過什麼外人沒有？”
納日勒皺起眉頭。
“去年秋天，京城來了一位道人，自稱遊方術士，獻了一枚延壽丹。國王服下後精神大振，可入冬便開始發病。”
桑桑的竹籤在地圖上定住了。
“灰袍道人？”桑銘接話。
納日勒搖頭。
“白袍。年紀不大，三十出頭的樣子，話不多。”
“白袍灰袍都一樣。”桑桑把竹籤放下，“太師府的人，換了件衣裳罷了。”
她轉頭看向桑遠山。
“太爺爺，太師的手伸到玄武國去了。他毒害玄武國王，逼大王子提前奪權。大王子是主戰的，他一掌權，八萬鐵騎就會南下。北疆烽燧一燃，大盛朝廷自顧不暇，誰還有工夫管十萬大山裡的桑城？”
桑遠山的柺杖杵在地上，半晌沒動。
“一石三鳥。”桑銘把筆擱下，“毒害國王、激化內亂、引狼南侵。北疆一亂，咱們出山的北路徹底斷了。”
桑桑從凳子上跳下來，兩隻手背在身後，繞著桌子走了一圈。
走到納日勒面前時，她停住腳。
“戰馬和精鐵，桑桑要。”
納日勒的眼睛亮了。
“但桑桑不去玄武國。”
納日勒的臉又僵了。
“聖女殿下，國王的病太醫治不了，唯有苗疆古法才能根除。二王子殿下說過，只要聖女肯北上，任何條件都可以再談。”
“你家二王子想借桑桑的名頭穩住朝堂。桑桑去了，苗疆聖女替玄武國王治病的訊息傳遍北疆，二王子的地位就穩了。”
桑桑仰起臉看著他。
“可桑桑眼下走不開。桑桑有比北上更要緊的事。”
納日勒張了張嘴。
“你家國王的病，桑桑有別的法子治。不用桑桑親自去，藥能到。”
“藥？什麼藥能治這種毒？”
“噬魂宗的暗蠱侵蝕，病根在蠱，藥石自然無效。桑桑的闢疫蠱配上毒蛛婆婆的解蠱散，做成藥丸，你帶回去給國王服下。三天之內能遏住蠱毒蔓延，一個月內蠱毒清乾淨。”
納日勒愣了好一會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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