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重生新婚夜,和離回娘家發家致富》第223章:吃裡爬外(1)

作者:橙梓霖·9天前

顏大福聽了這話,氣得反倒笑出了聲,那笑聲裡裹著翻湧的失望,又浸著透骨的寒意:“好一個不能絕情!你倒是會落個重情重義的名聲,你想要管這個女人,那就分家出去單過,你掙你的錢自己養著她,別指望我和你娘貼補你一分一毫!”

顏大福這話放得極重,顏佑平一聽見“分家”兩個字,臉色唰地就褪盡了血色,嘴唇哆嗦了半晌,半個字都擠不出來。

他雖是打鐵的,可自家清楚自家的境況,他一個月才掙幾百文工錢,看著不算少,可家裡鋪子一個月進項少說就有二三十兩銀子,他每個月都能從公中分到一兩銀子的零花錢,孩子和媳婦的吃穿用度全由家裡供給,日子過得滋潤得很。

真要分家出去單過,憑他那點手藝,雖說不至於餓死,可要想維持如今這樣的日子,那是萬萬不能的。

“爹,您不能這樣,再說了豔兒肚子裡懷的也是咱們顏家的骨血,您就算不認她,也不能不認自己的親孫子啊!”顏佑平看著王豔兒懷身大肚的樣子,那女子本就生得嬌俏,眉眼間籠著幾分楚楚可憐的軟意,此刻正低著頭,一隻手扶著腰,另一隻手輕輕搭在隆起的肚子上,模樣瞧著就讓人心生愛憐。

可顏佑平本就是個打鐵的糙漢子,早先只在村裡種地,如今雖在鎮上鐵匠鋪做工,偶爾能見幾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姑娘從鋪門前經過,也只覺著這些姑娘生得好看,卻從未想過自己也能與這樣嬌俏的女子扯上關係。

如今王豔兒懷著他的孩子跪在自家門前,他只覺心裡又酸又軟,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了一般,哪裡還硬得起心腸來趕她走。

他咬了咬牙,撲通一聲跪在了顏大福面前:“爹,兒子求您了,您就容豔兒進門吧。她一個孤身女子,無依無靠的,如今又懷著身孕,若是您將她趕出去,她一個弱女子能往哪兒去?”

顏大福看著跪在地上的兒子,胸膛劇烈起伏,半晌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:“好,好得很!你倒是長本事了,為了一個外頭來的女人,就敢跪下來逼你老子!我顏大福活了大半輩子,還沒見過這樣吃裡爬外的兒子!”

他說著,目光掃過王豔兒隆起的腹部,冷笑一聲:“你說她肚子裡懷的是顏家的骨血?呵,誰知道她肚子裡懷的到底是誰的種?你莫要被人幾句好話就哄得昏了頭去!”

顏大福這話說得極不客氣,王豔兒聞言,身子猛地一顫,抬起一雙淚汪汪的眼睛,聲音裡帶著幾分顫抖:“伯父,您這話可真是冤枉我了。我王豔兒也是清白人家的姑娘,若不是實在沒了法子,也不會身懷六甲跪在您家門口,您也總該給我一條活路才是。”

她說著,眼淚便簌簌地落了下來,聲音哽咽得幾乎說不出完整的句子:“我已經因為未婚先孕被家裡趕了出來,如今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。伯父,您若是不收留我,我當真不知道還能往哪裡去了。”

“你莫要在我面前哭哭啼啼的,我顏大福不吃這一套!”顏大福冷哼一聲,別過臉去,卻見顏佑平跪在地上,額頭重重磕在青石板上,磕出一聲沉悶的響:“爹,您要打要罵,兒子都認了。可您不能眼睜睜看著豔兒和她肚子裡的孩子流落街頭啊!兒子這輩子沒求過您什麼,今兒就求您這一回,您就容她進門吧!”

“顏佑平!”錢桂芬看著自己的兒子竟然為了一個外頭來的女人跪在地上磕頭,心裡翻湧著說不出的渾雜滋味,但從這一刻起,她對這個丈夫的心,算是徹底涼了。

啪的一聲,錢桂芬上前就給了跪在地上的顏佑平一巴掌。

“顏佑平,我要跟你和離!”錢桂芬是看明白了,這個男人靠不住,為了個外頭的女人,就這般作踐自己,連半分體面都不顧了。

遙想當初,還在顏家村時,她的兩個女兒被那老虔婆磋磨的時候,顏佑平何曾替她們說過半句話?如今倒好,為了個外頭來的女人,跪也跪了,頭也磕了,半分臉面都不顧了。

“和離?”顏大福猛地轉過頭來,盯著錢桂芬,臉色鐵青,“錢桂芬,你這話是什麼意思?我顏家待你不薄,你倒好,如今為了這點子事就要和離?”

“什麼叫這麼點事?”周芙這時也開了口,聲音雖不高,卻字字清晰,“老二,你這話說得可就不對了。你媳婦這些年在顏家操持家務、生兒育女,哪一樣不是盡心盡力?如今你兒子為了個外頭來的女人,跪在地上磕頭求情,她心裡能好受嗎?你倒好,不問青紅皂白,先責怪起她來了。”

周芙說著,目光轉向跪在地上的顏佑平,又掃了一眼哭哭啼啼的王豔兒,眉頭緊鎖,語氣沉了幾分:“老二,你既然要這個女人,那麼我這個做孃的就把話放在這兒,你今天選擇這個女人,那從今以後你就不再是我周芙的兒子,你就跟這個女人離開顏家,離開桃溪村。”

“娘,你要逼兒子嗎?”顏佑平抬起頭,眼眶通紅,聲音發顫,“娘,您一向最疼我,怎麼連您也要趕我走?豔兒她……她肚子裡懷的可是您的孫子啊!您就忍心看著您的親孫子流落在外嗎?”

周芙聞言,臉色冷得像結了冰,她一聲冷笑,鋒利的目光像刀子似的刮過王豔兒的肚子,開口說道:“孫子?我周芙活了大半輩子,什麼場面沒見過?她這肚子裡的孩子是誰的,還說不準呢!你可別被人家三兩句好話就迷了心竅,連自己姓什麼都忘了!”

王豔兒聽到周芙這話,哭聲猛地卡在喉嚨裡頓住,隨即抽噎著哭得更兇了,她肩膀一抽一抽的,一邊掉淚一邊怯生生往顏佑平身邊蹭,整個人像被風颳軟的柳條,軟軟偎在了顏佑平肩上,哭著說道:“佑平哥,明明那晚上是你把我……可是如今你爹孃都這麼說我,連我肚子裡的孩子也不肯認了。我王豔兒雖不是什麼金貴出身,可也是從小到大被爹孃疼著護著長大的,如今我竟要在這裡受這種委屈,早知道會落得今日這個地步,當初失了清白的時候,我就該一頭撞死了乾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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