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大茂接過字條一看:
大躍進,人人有責!
鼓足幹勁,力爭上游!
除四害,滅老鼠,講究衛生!
勤儉建國,勤儉持家!
支援工農業生產,爭當先進!
這些宣傳語跟廠裡差不多,他挽起袖子就幹。
幹事站在邊上看著,等他寫完兩個字,笑著誇讚:“許同志,字寫得端正有力,等全部寫完,我們往軋鋼廠送感謝信。”
這話一落,許大茂心裡熱乎起來。
感謝信送到廠裡,領導全都會知道。他腰桿挺得筆直,下筆更穩,幹得格外起勁。
過路的街坊陸續停下腳步,站在牆根邊上瞧熱鬧。
“喲,這字寫得真周正!”
“不愧是軋鋼廠的工人,有本事!”
幾句誇獎飄進耳朵,許大茂越發得意,胳膊揮得麻利,板刷在牆上刷刷作響。
傍晚,許大茂寫完標語回家,腳踏車騎到南鑼鼓巷。碰見閻埠貴從雨兒衚衕出來,棉襖兜鼓鼓囊囊的。
“閻老師,您這是從街道辦事處回來?兜裡藏的是什麼?”
“啊,街道辦事處寫宣傳紙,叫我去幫了兩天忙。這是裁下來的廢紙,我拿回家生火用。”
閻埠貴按了按兜,臉上訕訕一笑,趕緊往家走。
許大茂蹬著腳踏車攆上去,慢悠悠跟在側邊:“閻老師走這麼快乾嘛。順了不少紅紙吧,掏出來分我一半。要不我明天就到辦事處說道說道去。”
閻埠貴腳步頓住,壓低聲音:“你這孩子,可別亂講話!哪裡是順,都是剩下富餘的紅紙!我就是捎兩張回家,又不耽誤公家的事。”
許大茂歪著頭,“富餘的才好,快拿出來,這事我就當沒瞧見。”
閻埠貴咬著牙,伸進棉襖兜,摸出摺疊厚方塊的幾張紅紙,臉上肌肉都揪著,看著就心疼得不行。
許大茂看著他這副模樣,哈哈笑出聲:“行了行了,跟你鬧著玩的,紅紙你自己收好。不過說好,等到過年,你得拿這紅紙給我家寫兩副對聯。”
閻埠貴連忙把紅紙揣回兜裡,“知道了知道了,過年再說。你這孩子嚇的我腿軟,載上我回去。”
許大茂一蹬腳踏車,“拜拜嘞您吶!”
中院賈家,秦淮茹挺著個大肚子,坐在床邊整理棒梗嬰兒時候的小衣服。
賈張氏坐在旁邊,手裡拿著一塊鞋底,眼睛盯著秦淮茹的肚子。
“淮茹,我託人算了,這回準是個孫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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