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隻貼著南越火漆的木箱抬進宮門時,內務府上下都提起了十二分精神。
如今凡是送進太極殿的東西,尤其是送給瑞獸的珠玉,規矩比從前嚴了十倍不止。
內務府總管親自守在驗收房內。
木箱先過水驗,再查夾層,隨後由經驗最老道的掌事逐顆挑揀。夜明珠要看光澤,海珠要看珠層,連外頭包裹的錦布都被拆開細查。
一整日下來,三箱珠寶被查了三遍。
第一箱是南海白珠,顆顆渾圓。
第二箱裝著珊瑚、琉璃與各色寶石,色澤華美,靈氣也算充足。
第三箱最為貴重,內裡盛著大小不一的海珠,其中還有幾顆罕見的深海珠,隔著匣子都能透出淡淡光暈。
內務府總管捧著冊子,仔細核過一遍,才向李德全稟報。
“公公,南越貢珠皆已驗明,未見異常。”
李德全沒有立刻讓人送入偏閣。
他盯著那三隻箱子看了一會兒,想起陛下那句“先驗”,心裡仍不踏實。
“再挑一碟最好的,送過去讓瑞獸看看。”
總管忙應下。
沒過多久,一隻白玉大盤被送進偏閣。
姜小寶原本正縮在窩裡消食,聞到珠寶味道,小鼻子立刻動了動。她抬起頭,金瞳落到玉盤上,睏意都散了大半。
【好多。】
【這個南越還算懂事。】
【這顆好圓,這顆也亮,那個紅的聞著像糖……】
她邁著小短腿跑過去,爪子搭在玉盤邊緣,一顆一顆湊近聞。
波斯貓跟在她後頭,伸出爪子想撥弄一顆小海珠。姜小寶立刻扭頭,露出兩排細細的小牙。
【不許碰!】
【這是我的飯!】
波斯貓嚇得縮回爪子,老實趴下。
姜小寶滿意了,繼續挑選。
她先叼起一顆淺金色海珠,在嘴裡滾了滾,正要咬下去,鼻尖卻碰到盤子角落的一顆黑珍珠。
那顆珠子不大,顏色極深。
它混在一堆亮晶晶的珍珠裡,像一滴掉進清水裡的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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