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小寶探出爪子,隔著老遠指了一下。
“那顆。”
蕭政語氣不重,李德全卻聽得心驚肉跳。
他立刻命人取來琉璃罩,將那顆黑珍珠單獨罩住。幾名太醫提著藥箱趕來,見到殿內情形,連行禮都顧不上,圍著珠子細查。
烏金海珠表面無損,通體圓潤。
最年長的院判先以銀針試探,銀針沒有變色。他又取來特製藥液,將珠子浸入其中,藥液也無反應。
內務府總管見狀,額頭滲出汗來。
“陛下,此珠入宮前已經逐顆驗過,奴才們絕不敢……”
“砸開。”
蕭政打斷他。
院判心裡一緊:“陛下,若此珠真有異,貿然砸開,恐有毒氣外洩。”
“用罩。”
“臣遵旨。”
一層琉璃罩被加厚,太醫又在外頭覆上浸透藥汁的棉布。院判戴上護手,小心將黑珍珠放入銅缽。
銀錘落下時,偏閣裡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過去。
珠殼裂開一道細縫。
一股難以形容的腐臭氣撲出來,棉布立刻泛黑。
姜小寶在軟榻上打了個噴嚏,氣得把頭埋回蕭政袖口。
裂開的珠殼裡,藏著一枚薄如蟬翼的蠟囊。
蠟囊破開後,一條細小的黑影蜷在其中,似蟲非蟲,背上生著詭異的赤紋。
院判看清那東西,手一抖,銀錘砸在銅缽邊緣。
“蠱蟲!”
殿內眾人的臉色全變了。
那黑影被藥液一浸,發出細微的尖嘯,幾下便化成腥黑色的汁水。
院判跪倒在地,聲音發沉:“陛下,此乃毒蠱,且被人以秘法封在海珠內。若不碎珠,外表根本無法驗出。瑞獸若將它吞入腹中,蠟囊遇熱化開,蠱蟲便會甦醒……”
後面的話,他不敢再說。
蕭政低頭,看了一眼縮在自己袖口裡的姜小寶。
小東西還在為那股臭味不高興,爪子抓著他的衣料,半點不知道自己躲過了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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