軟墊被四隻蹄子踢得翻卷起來。
姜小寶顧不上披風,撞開艙門便往外跑。守夜近衛剛聽見動靜,一道紫金身影已經越過他們,直奔蕭政所在的主艙。
厚重木門被雙角頂開。
蕭政剛從淺眠中醒來,手邊長劍已經出了半鞘。看清衝進來的是姜小寶,他按住劍柄,赤腳踩上冰涼地板。
“出事了?”
“補給船底艙有人!”
姜小寶跑得太急,呼吸撞在喉間。藍金尾光貼著地面鋪開,映出一艘船的模糊輪廓。
“東南方向第三艘,船尾有紅色標記。那人藏在木桶中間,手裡拿著東西!”
蕭政披上玄袍,衣帶尚未繫緊便推門而出。
“封鎖船隊,所有船隻不得靠近旗艦。錦衣衛登東南第三艘補給船,底艙活搜!”
沉睡中的艦隊被一道道燈火驚醒。
火把沿船舷接連亮起,號角卻沒有吹響。負責夜間傳令的士兵舉起遮光燈,以三短兩長的訊號將命令送向後方。
那艘帶有紅色尾標的補給船迅速被左右戰船夾住。
十餘名錦衣衛藉著繩索蕩上甲板,落地時靴底只發出幾聲輕響。船上水手被集中看管,任何人不得離開。
姜小寶站在旗艦船首,尾光鎖住補給船。
視野穿過甲板,一層層沉入底艙。
她再次看見那道人影。
對方已經不再撬動木桶,正縮在兩隻大桶之間的夾層裡。灰布衣與陰影融在一起,呼吸壓得極輕,袖中卻漏出一線幽綠光芒。
“還在那裡。”姜小寶盯著遠處,“最裡面左邊第三排,兩隻大桶中間有夾層。”
蕭政側過臉。
第二道燈語隨之送出。
補給船底艙,錦衣衛指揮使一腳踢開擋路的空箱。潮溼黴味混著糧油氣息撲面而來,老鼠從麻袋後躥過,撞得木碗翻滾。
兩名錦衣衛按住第三排木桶。
看似完整的桶壁下方,果然存在一道被木片遮住的縫隙!
刀尖插入邊緣,用力一撬。
木片飛出。
藏在夾層裡的中年女子揚手便撒出一把黑粉!
“閉氣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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