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小寶連退兩步,蕭政已經扯過披風擋住她的口鼻。
“帶她出去。”
“我還要聽。”她從披風邊緣探出半隻眼睛,嗓音悶悶的,“她是來害我的。”
蕭政下頜繃得極緊,到底沒有趕她走,只命人再搬來兩座淨氣香爐。
國師刮下瓶口殘液,以三層試毒符包裹。最外層符紙剛剛合攏,紙面便迅速長出蛛網般的黑線。
“噬靈蠱。”
這三個字落下,蕭政搭在扶手上的指節壓出青白顏色。
當初南越使臣將噬靈蠱藏進毒珠,險些讓姜小寶吞下。那一份已足以侵蝕靈脈,而眼前這瓶黑液的氣息比當初濃烈十倍不止。
國師將符包放進封毒玉盒。
“經過改煉。以活蠱為種,再融入多種蝕靈毒物,一滴便能毀去普通靈獸全身經脈。若整瓶倒入飲水……”
他看了一眼姜小寶,沒有把後半句話說完。
船艙木壁發出輕微開裂聲。
蕭政的指尖已經陷進扶手,硬木表面裂開數道縫隙。他面上仍無怒色,越是平靜,守在兩側的錦衣衛越不敢發出聲響。
“取出她口中的布。”
中年女子嘴巴恢復自由後,先吐出一口帶血唾沫。
“暴君養妖獸,必遭天譴!”
姜小寶耳朵向後壓住。
她還沒來得及開口,蕭政已將案邊的茶盞擲了出去。
瓷盞擦過女子臉側,砸上後方木柱。碎片炸開,一道鋒利瓷片嵌入她耳邊半寸,熱茶順著頭髮流下。
“掌嘴。”
錦衣衛抓住女子後頸,沉重巴掌接連落下。牙齒混著血滾上地板,女子半張臉迅速腫脹,再吐不出一句完整咒罵。
審訊從身份開始。
女子起初閉緊嘴巴。
直到錦衣衛從蛇骨符中辨出南越巫殿印記,又報出她混入艦隊的海寧府碼頭和偽造名冊,她的呼吸才亂了一拍。
這個變化沒能逃過指揮使的眼睛。
半個時辰後,第一層身份被撬開。
她是南越巫殿培養的蛇巫,擅長蠱毒與易容。大淵艦隊在海寧府補給時,她頂替一名染病離隊的廚娘混入補給船,靠龜息蠱避開了前兩輪搜查。
任務有兩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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