供詞被海風吹得獵獵作響。
姜小寶盯著最後那行字,腦中先浮出玉牒上的青碧珠影,隨後又變成無數條蛇盤在珠子上的畫面。
胃口一下沒了。
“我的珠子,為什麼會在他們洞裡?”
錦衣衛指揮使將審訊記錄翻到第二頁。
上面的字跡略顯凌亂,顯然記錄時審訊仍在繼續。幾處紙面沾著暗紅指印,濃重血腥味連海風都吹不散。
“據蛇巫交代,南海珠原本不屬於巫殿。”
千年前,南海珠由一群隱居山中的守護者保管。那群人不建城池,不受王朝冊封,只負責看守深山靈脈。
南越巫殿的先祖找到那裡後,借守護者收留避難者的機會,在水源中下蠱。
一夜之間,守護者死傷大半。
餘下之人帶著南海珠退入山腹,最終仍被巫殿追上。那場廝殺持續七日,附近河水都被血染成暗紅色。
南海珠自此落入巫殿之手。
姜小寶雙角上的紫光越積越濃。
“他們搶走了珠子,還把守珠子的人殺了?”
“是。”
指揮使展開一張蛇巫憑記憶繪製的簡圖。
蛇母洞位於群山最深處,洞外常年籠罩毒霧。巫殿在洞內修建祭壇,用特殊陣法抽取南海珠靈力,再將靈力灌入蠱池和祭司體內。
所謂千年積攢的全部力量,源頭正是這顆珠子。
國師拿起簡圖,越看臉色越沉。
“難怪南越巫殿能延續千年。”
他用筆圈住圖中七座蠱池。
“南海珠有養萬木、滋生靈物之能。落在正道守護者手中,可以孕育山林靈脈;被巫殿用邪陣抽取後,同樣能催生毒蟲。”
一旁的木桶表面忽然發出輕微爆響。
蕭政按在桶蓋上的手掌沒有移開,堅硬木箍卻被震裂了一道口子。冰涼淡水沿裂縫溢位,滴滴答答落在甲板。
竊據麒麟之物。
屠滅守護者。
再用本屬於四海的靈力煉蠱,反過來謀害姜小寶!
南越巫殿延續千年的每一日,都在吞食她的血脈之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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