國師從藥箱中取出一隻裝著噬靈蠱殘液的封毒玉盒。
“巫殿擅長以蠱蟲侵蝕靈脈。進山之後,任何水源、果實與霧氣都不能輕易觸碰。瑞獸大人也需以紫氣護住鱗片縫隙。”
姜小寶低頭看了看自己。
她的鱗甲刀箭難傷,可蛇蟲比刀箭麻煩多了。小東西若順著爪墊和鱗縫往裡鑽,光是想想便讓她渾身發癢。
【蛇母洞……聽名字就瘮人。】
【洞裡一定全是蛇吧?】
她用尾巴捲住後腿,強行把想往披風裡縮的蹄子拖了回來。
【我不怕蛇。】
【我是麒麟,我為什麼要怕蛇?】
【但就是……有點不想碰。滑溜溜的。】
小銀聽見她唸叨,立刻從角尖飛下。
銀綠水靈繞著它的身體高速旋轉,轉眼凝成一條三尺水刃。它對準供詞上畫出的蛇形圖騰,尾鰭用力一甩。
水刃擦著桌面飛過。
那張紙無聲裂成兩半,蛇頭恰好被從中切開。
小銀挺起胸口,嘴裡吐出一串氣勢洶洶的泡泡。
姜小寶眨了眨眼:“你真想打?”
它連連擺尾,碧綠紋路亮得刺眼。
鯤鵬控水,天生厭惡汙穢。海蛇靈核被它淨化吞食後,這份剋制更深入血脈。巫殿用毒液、蠱池與邪陣竊取水木靈力,幾乎每一樣都踩在它最厭惡的地方。
“好。”姜小寶把它捧回頭頂,“蛇歸你,珠子歸我。”
小銀歡快地轉了一圈。
蕭政從輿圖旁看過來:“你們誰都不許先衝進洞。”
一大一小同時停住。
“朕會讓人先燒毒草、探蠱池,確認南海珠所在後再進去。”
姜小寶把腦袋偏向海面,假裝剛才分配戰利品的不是自己。
接下來的兩日,艦隊全速南下。
海水顏色由深藍轉為帶著泥沙的青黃,漂浮在海面的闊葉越來越多。溼熱空氣裹著草木腐敗的味道貼上船甲,連夜間吹來的風都帶著黏意。
南越海岸出現前,先有數十艘小船從港口駛出。
船頭全部懸掛大淵屬臣旗,兵卒卸下弓弩,只帶纜繩與引航燈。最前方那艘船上,南越使者隔著很遠便跪下,雙手高舉入港文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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