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盤新送來的珠子,姜小寶罕見地沒能立刻吃下去。
她趴在溫泉池邊,爪尖撥著一顆琥珀珠,讓它在玉盤裡滾過來,又滾回去。清脆碰撞聲持續了半刻鐘,小銀終於忍不住從隔壁飛來,腦袋湊到盤子旁邊。
尾巴立刻捲住玉盤。
“不是給你的。”
小銀撲了個空,嘴邊的水泡慢慢癟下去。
姜小寶將珠子撈回身前,煩惱卻沒有被趕走。蕭政的生辰還有幾日,時間不算緊,可送什麼比趕路打架難多了。
珠子肯定不行。
大淵內庫中最好的珠玉都任她挑,蕭政自己根本不吃這些。若從珠寶庫裡抓一把送過去,看著更像把別人給她的東西轉手還回去。
【太敷衍了。】
【好歹是第一次回禮,總不能拿庫存應付。】
她用爪尖撥過鱗片。
成年後自然蛻落的舊鱗還存著一些,全被蕭政鎖進天字密庫,生怕外人偷走。她若討回來一片,打磨成護身物送給他,倒也算獨一無二。
可那東西終究是從身上掉下來的。
姜小寶腦海裡立刻浮出一幅詭異畫面:她叼著自己脫落的鱗片,鄭重放在蕭政桌上,讓他生辰時收好。
【怎麼像在送指甲?】
【不行,太奇怪了!】
水池邊響起一聲悶響。
她把腦袋埋進前蹄,雙角磕在暖石上,震得盤中珠子跳了兩下。
第一日剩下的時間,姜小寶都在想禮物。
她去珠寶庫轉了一圈,滿庫金光照得牆壁發亮。東海夜明珠、北境墨玉和西涼火晶分門別類擺在架上,隨便取一件都價值連城。
可那些東西蕭政全都見過。
有幾樣甚至是他親自撥給神獸府的。
府丞跟在後面,手裡的賬冊越翻越快:“瑞獸大人,左側第三架上的紫心玉是今年新入庫的,陛下尚未見過。還有這枚海月珠,夜間能映出潮汐之景……”
姜小寶伸爪碰了碰海月珠。
珠內浮起一片細小浪影,銀光漂亮得像一輪月亮落在水中。
“他喜歡嗎?”
府丞翻賬的動作停住。
皇帝喜歡什麼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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