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麼種?”
姜小寶在記憶裡翻了一圈,沒聽過這個詞。
國師用袖口擦去靈鏡表面血跡,呼吸仍壓不平:“靈種是人族體內極少出現的一種天賦。尋常人無法感應天地靈力,哪怕服用靈藥,也只能借藥力淬鍊筋骨。”
他指向嬰兒掌中的靈玉。
“擁有靈種者卻能主動感知靈力。若得合適功法引導,甚至可以將少量靈力納入體內,為己所用。”
“像我這樣吐紫氣?”
“遠遠不及您。”
國師搖頭,視線卻黏在孩子身上:“人族肉身有極限,即便是最強的靈種持有者,也無法與神獸相比。可他們能以靈力溫養神魂,壽數與武道修為都會遠勝常人。”
院外傳來車輦停下的聲音。
玄色衣襬越過門檻,蕭政帶著李德全走進房中。後者一路小跑,氣息尚未喘勻,見到姜小寶完好無損,壓在胸口的那口氣才吐出來。
蕭政先掃過她的四蹄與鱗甲。
確認沒有傷勢,他才看向床上的孩子:“查出什麼了?”
國師捧著靈鏡跪下,額頭幾乎碰到床腳。
“陛下!這個孩子是天生靈種!”
“天生靈種為何現在才出現異象?”
“靈種一直沉睡在他體內。方才瑞獸大人以紫氣治癒其煙傷,紫氣浸潤肺腑,才將那枚靈種意外啟用!”
國師越說越快,鬍鬚隨著氣息不斷顫動。
“大淵有文字記載的靈種持有者不超過十人。最近一位,還是兩百多年前以一己之力創出三部地階功法的玄松宗師!”
婦人抱著孩子,聽得像是在做夢。
她的丈夫只是染坊裡的夥計,家中連送孩子進學堂的錢都得一文文攢。如今國師卻說,她懷裡這個剛滿兩個月的孩子,將來可能成為宗師?
“若加以培養,他能到什麼程度?”蕭政問。
“臣不敢斷言。”
國師將靈玉從嬰兒掌中取出,指腹因激動染上一層汗:“但靈種既已被瑞獸紫氣啟用,便等於提前打開了修行門徑。只要心性不差,至少能入宗師之境!”
蕭政看向婦人。
“你家中還有何人?”
婦人被帝王目光壓得肩膀發緊,一句話說得磕磕絆絆。丈夫在火場中受傷,如今已被送往醫館,家中另有一位年邁婆母。
聽完之後,蕭政直接下令:“將這家人安置到皇莊。孩子六歲後進入皇家學宮,由國師親自挑選功法。在此之前,太醫院每月查驗一次身體。”
婦人眼淚湧出,抱著孩子便要叩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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