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仍沒人離去。
哪怕機會只有萬分之一,落在自己孩子身上,也可能改變一家人的命運。只憑幾句話壓不住他們心中的僥倖。
蕭政顯然早有預料。
他走上府前臺階,聲音沿著長街清晰傳開。
“鎮國神獸護佑萬民,卻不欠任何人一份宗師天賦。”
壓在前排的哭聲停了。
“爾等今日堵住神獸府,口口聲聲說為孩子求前程。可你們想過沒有,瑞獸若每日耗費紫氣替人查驗,又該由誰來護佑大淵山河?”
幾名方才喊得最響的百姓低下頭。
孩子被人群擠得哭鬧不止,尖細哭聲落在長街上,顯得格外刺耳。
蕭政沒有命人強行驅趕。
他側身看向禮部官員:“神獸府外另設賜福臺。每月初一,若瑞獸願意,可公開賜福一次。”
禮部官員趕緊記下。
“賜福只為祈福與祛除小病,不承諾啟用靈種。所有人依序入場,每戶只准一人陪同,不得擁擠,不得將病重孩童帶來冒險。”
人群中的氣息發生變化。
原本堵門的百姓,終於有了可以接受的盼頭。即便不能啟用靈種,能得到鎮國神獸親自賜福,對尋常人家而言也已是天大的福氣。
“今日已經聚集的人,登記姓名。”
蕭政抬手,禁衛立刻搬來長案。
“下月初一,按登記先後入場。再有衝撞神獸府、踩踏老幼者,取消資格。”
這句話比任何勸說都管用。
剛才還拼命往前擠的人,立刻向後退開。有人扶起摔倒的老婦,也有人主動騰出道路,生怕自己的名字被從名冊上劃掉。
府門終於能開啟。
姜小寶從裡面走出來時,身體已經恢復成大戰馬大小。陽光落在紫金鱗甲上,四蹄周圍自然生出幾朵細小靈花。
剛剛站起的百姓又要跪。
一圈紫氣先一步鋪過面,托住所有人的膝蓋。
清涼氣息拂過人群。
孩子的哭鬧聲漸漸停下,幾名被擠得喘不過氣的老人也舒展胸口。紫氣沒有啟用任何靈種,卻讓長街上數百人都感受到溫暖。
姜小寶走到蕭政身邊,壓低聲音:“一個月一次?”
“你若不願,可以取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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