紫金光芒越過園牆,映上神獸府正殿的窗紙。
值夜府兵以為靈脈出了異動,手才按上腰刀,星盤內圈七顆星紋已經接連亮起。
沒有警示鈴聲。
只有兩道溫潤靈氣從花園升起,沿迴廊緩慢鋪開。所過之處,冬日蜷縮的草葉悄然舒展,屋簷積雪也融成細水,滴答落入石渠。
姜小寶被光照醒,頂著一腦袋珠寶鑽出窩。
她趕到靈草園時,兩株花已經恢復原狀。
紫金花瓣挨在一起,葉脈中殘留著比平日明亮數倍的金紋。小銀繞著花田飛了一圈,翅尖灑落的水珠還沒靠近泥土,便被花心吸了進去。
國師抱著測靈盤衝進園門。
除夕值守的朝服穿得歪歪扭扭,腰帶甚至系反了。他顧不得整理,蹲在田壟旁測過三次,盤中靈光依然平穩。
“是麟脈年節匯流。”
國師撥開淺層土壤,看見交織的根系後,呼吸才慢下來:“京城萬家燈火與百姓祈願在子時匯聚,兩株靈花受願力影響,才會同時綻放靈光。”
“有危險嗎?”
“沒有。”國師望向紫金花心,“這是祥兆。”
第一聲新年鐘鳴恰在此刻穿過宮牆。
緊接著,城中大小寺觀與瑞獸祠的鐘聲次第響起。厚重聲音一層層推向遠方,驚起夜空下無數飛鳥。
姜小寶蹲在花田邊,聽見牆外百姓齊聲賀歲。
新的一年到了。
天還未亮,宮門外便響起車馬聲。
御道兩側插滿大淵旗幟,禁軍從午門一路列至太極殿。各國使團依次入宮,車上裝載的賀禮在宮門前接受查驗,一眼望不到隊尾。
這是萬國朝貢大典後,規模最大的一次新年朝賀。
北狄新汗王親自到場。
他披著厚重狼裘,經過午門時解下佩刀,又摘掉象徵汗位的金冠捧在胸前。隨行勇士無人露出不滿,望向御道盡頭時,眼中只剩敬畏。
南越王、西涼慕容瑤也已入列。
雲瀛守塔族長奉上新繪海圖,瀚海星祝傳人懷抱星砂玉匣。樓蘭質子站在西域使團最前方,身後還有十餘個歸附小國的重臣。
曾經互相征伐的國度,今日全聚在大淵宮門下。
鼓聲從太極殿前傳來。
咚!
第一響震過長階,簷角積雪簌簌落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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