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小寶順著那一行往下讀。
探查隊到達荒原後,羅針失準。人馬繞了半圈,竟又回到原來的腳印旁。
後來他們改用關城燈火辨方向,才退出那片區域。
“夜間呢?”蕭政翻開下一頁,紙上記著兩隊輪值的姓名。
守將喉結滾動:“夜間也去過。離光柱越近,馬越不肯走。最後十里只能步行,可走到子時,眼前全是青白光,腳下的雪也辨不清。”
“末將不敢讓人硬闖,便撤了回來。”
蕭政沒有斥責,目光從那兩隊人員全數歸返的記錄上移開。
“處置得當。”
守將抵在案邊的指骨鬆開,才察覺掌心已出了汗。
姜小寶將日誌挪到自己面前,尾尖垂落地面。
靈視越過關牆,朝正北鋪去。
二十里外的荒原進入視野,積雪覆蓋起伏地面,表層連一道新腳印都看不見。
往下探時,視野卻像碰到一層溫潤的水膜。
她能看見雪下土層模糊的輪廓,細節被一片淺淡光暈遮住。那光暈還未凝實,胸口便傳來輕輕一下牽扯。
姜小寶咬靈珠的動作停了。
極遠處曾經模糊的呼喚,此刻貼到了血脈深處。
像一縷細線繞過四海靈珠,輕輕拽住了她體內流轉的紫氣。
頸側鱗片微熱。
小銀從裡面鑽出半個身子,雙翼展開,羽紋中浮起細碎銀芒。
“是那個方向。”姜小寶抬起爪尖,在桌上壓出一道淺痕。
國師已經把星盤擺在日誌旁。
他從隨行木匣裡取出近幾個月的拓錄,抽出數張午夜記錄,逐一對上日誌日期。
翻頁聲越來越快。
到最後一張,他的袖口掃倒了茶盞,熱水浸溼案角,也顧不得去擦。
“對上了!”
蕭政按住被水推開的紙頁:“哪些?”
國師將三份記錄疊在一起,指腹沿時間一寸寸劃過。
“光柱升起時,星盤開始震動。光柱消散時,銀針恢復平穩,連持續多久都相合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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