害怕到那個份上,許多能做的事也耽誤了。
蕭政將她的話寫入回信草稿,又補上各地異常記錄直送大淵,避免訊息一層層傳偏。
國師趕來時,袖裡還夾著新測的星軌。
看清御案上的信,銅盤被他放得有些重,盤腳碰出一聲悶響。
“陛下,日期對上了!”
他抽出天象記錄,壓在西涼附頁旁邊。火焰山地溫開始異常的那一日,正是兩顆主星偏移加速之後。
瀚海指標首次失去固定指向,也在同一段時日。
姜小寶將靈果嚥下,尾尖離開軟墊。
“所以,三個地方都被同一次變化牽住了?”
國師將星盤託平,銀針細細震動。
“天地靈勢相通。大淵最盛,受壓也最明顯,外圍諸國已有感應。”
他說到這裡,翻出此前的推演圖。
圖中大淵佔了最密集的一塊,向外延伸的細線卻從未斷過。各國地脈雖遠,終究在同一片天地之下。
這場劫,從來就有天下的分量。
蕭政拿起瀚海的信:“他們的異動,會令大劫提前?”
國師對照了幾份記錄,搖頭幅度很小。
“尚無證據顯示程序再次加快。眼下可確認的是影響範圍,時間仍按原定的最短期限準備。”
這句話落下,李德全握著墨錠的掌心才鬆了些。
姜小寶卻看著那幅圖。
一圈圈陌生的山川,隔著漫長路途,都把急信送到了同一張案上。
她當初飛來這座京城,只想找個能吃能睡的窩。如今窩有了,窗外那些地方,也成了她不能隨手略過的去處。
【這活兒越接越大,回頭得給自己放個長假。】
蕭政筆尖停了半拍,將回信最後一行寫完。
“準備妥當以後,帶你去安靜的地方住幾日。”
姜小寶轉頭看他,耳朵往前一豎。
“帶珠寶嗎?”
“你挑。”
國師正要接回信草稿,聽見這兩句,手裡的紙便不再捏得那樣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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