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來了就好,坐著說話。你剛變了樣子,也該歇一歇。”
【這話怎麼聽著像不許我亂花錢。】
姜小寶將紫氣收回,端起旁邊的溫茶。
手握杯子確實方便,她只需低頭喝,便不用讓人替自己把碗挪到合適的位置。
太后看著她喝完,伸手接過杯子,唇邊笑意一直沒淡。
“佛堂還習慣?”
姜小寶轉頭看了一圈。
長凳仍靠在舊位置,經案邊留著她從前蹭過的淺痕。門簾底下那道縫,也仍夠小銀鑽來鑽去。
“習慣,就是看東西高了些。”
她指向經案後面:“以前坐門口,只看得到這裡一半。今日才發現,你把我送來的葉子夾在書裡了。”
太后順著她指的地方取出經卷。
兩片靈花葉子壓得平整,顏色仍是溫潤的紫金。葉脈細細延伸,夾在紙中,像留下了一小塊靈草園。
“捨不得丟。看經的時候,拿來作個記號。”
姜小寶伸手碰了碰葉尖。
“園裡三朵花都開了,開得特別大。你想看,我陪你過去。”
太后將葉子重新放回經卷,說等腿腳輕快些,便去坐一坐。
姜小寶立刻替她選好了位置。
暖石邊有陰涼,離花圃近,過去還能聞到溼土與花香。她若想曬一會兒太陽,也只需挪半步。
話說到這裡,老人又問起走路。
姜小寶端茶的手停住。
“能走了。”她答得鄭重,“從府裡一路走來的。”
至於前面那兩回跌坐,就不必說得太細。
太后看向她衣襬。
蕭政早讓人替她撣過灰,金色衣料上乾淨得很,只有膝邊還留著一道坐過暖石的淺褶。
“慢慢來。”老人替她撫平那道褶,“往後來這裡,也不必趕。”
姜小寶看著落在膝邊的手,點了點頭。
兩人又說起吃食。
從前老人總惦記她吃珠子,如今見她變了人形,想起廚房裡的熱粥與糕,問她願不願意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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