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小寶把那張紙收進匣中,剛按好匣扣,右掌便傳來一陣輕燙。
她垂眼看去。
金印邊緣亮起,熟悉的地脈氣息沿掌心鋪開。東南方向有水勢在聚,山間支流壓過河床,往有人居住的谷地衝去。
“小銀。”
銀影從窗外掠進來,落到她面前。
姜小寶起身走向門外,國師恰好抱著記錄冊趕到。測靈玉片握在他手裡,裡面一縷水色正晃得厲害。
“東南境山洪,預警已送往當地,百姓正在撤離!”
化形後的第二週,她第一次要以人身去救災。
蕭政趕到院門時,小銀已經伏下背脊。
姜小寶扶住銀鱗跨上去,回頭看向他。
“我先去,照原來的預案引水。”
蕭政走近,確認她坐穩,將一隻裝著靈珠的小匣遞到手邊。
“別忘了帶。”
她接過,朝他點頭。國師乘上早已備好的靈禽,跟在小銀後方升空。
風撲到臉上,帶著遠處水汽的涼。
京城很快退到身後。
姜小寶握著背側鱗緣,掌心印記不斷傳來山地水脈的走向。她還沒到,便已辨出最急的一股水正衝向谷口。
小銀加快速度。
雲層散開時,褐色洪水已經在山腳翻卷。樹枝被捲進浪裡,撞上石頭,折斷的聲音隔著高度仍能聽見。
谷地外的百姓正往高處趕。
一道水浪越過河岸,撲向最後一段撤離的土路。
“那邊!”
姜小寶抬手,小銀立刻向谷口壓低。
國師尚未跟穩,一縷紫氣已經從她掌中落下。細光先纏住水浪外沿,往側面輕輕一牽。
洪水擦著土路偏了過去。
地上的人連鞋都顧不上撿,扶著身邊的人往高坡跑。最後一個揹著孩子的婦人踏上石階時,腳下舊路被水淹沒了。
姜小寶看了一眼,確認人已上去。
“小銀,穩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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