國師將這句話記下,退到一旁安排查驗。
她能化形的訊息早已傳遍天下。如今百姓仍想親眼看看,那隻在災厄中替他們撐住天地的金色麒麟。
頒佈當日,蕭政先展開詔書。
殿前廣場上的百官依次站定,禮官的聲音沿石階傳下去。詔文不算長,最後那句宣告,卻被念得極清楚。
“天下版圖已歸,大淵一統!”
第一聲禮炮緊隨其後。
轟響從宮門方向盪開,街邊懸掛的布幡輕輕震動。早已等候的百姓抬頭,身邊的孩子被抱得更高。
接著,又一聲。
數到後面,沿街的人已經忍不住跟著高喊。
“三十六響!一統了!”
神獸府高臺上,姜小寶掌心的金印亮起。
金光順著衣袖流下,熟悉的鱗甲舒展出來。四蹄穩穩踏上臺面,成年麒麟的身軀在光中顯現,雙角紋路一直亮到尖端。
小銀從臺側飛起,銀翼劃過上方。
街上的呼喊停了半拍。
隨即,整個京城都響了!
“神獸!”
“阿寶在高臺上!”
最先看見金影的人轉身招呼,臨街的窗扇一扇接著一扇開啟。抱孩子的婦人踮起腳,老人在門前拄住柺杖,遠處店家連手中的蒸籠蓋都忘了放下。
熱飯的香氣隨著人群湧動。
姜小寶站在高臺上,朝下面看。
成年麒麟的金色身影映著晨光,紫金鱗緣清晰得像一層暖亮的描邊。額心神紋舒展開來,右爪落在臺邊,金印溫熱。
歡呼從城的每個角湧來。
她看見靈苗院的孩子站在教習身邊。
最小的小姑娘被抱起來,拼命揮手。更遠處,瑞泉亭前領水的人把水桶靠在腳邊,朝高臺望了許久。
過去她聽見這些呼聲,總會先想著,別讓人來摸角。
今天,卻多站了一會兒。
【當年暴君的版圖只到寧遠關,現在……全了。】
宮門前,蕭政聽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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