錦囊的繫帶被蕭政打好,他把它收回袖中,才接過姜小寶推來的那碗魚湯。
“趁熱。”她已經重新拿起筷子,“今天這個也不錯。”
御廚站在旁邊,聽見這句,連忙低頭記下今日的用量。
一統之後,日子漸漸回到平常。
新圖掛進各地官署,舊有交接按章程收尾。靈苗院的院牆建完,石徑也鋪好,孩子們從書堂走去練習場,再不用擠過窄窄的廊道。
國師選出的首批靈師候選者,開始隨堂聽課。
有人會用靈力,卻不會把話講給孩子聽。第一次試講,講到半途,臺下的小手舉了一片,他才知道自己漏了多少細處。
考核重新來過。
國師按草案逐項核定,等他們真能獨立照看學童,才把靈師憑證交出去。
姜小寶去看過一次。
一個孩子引靈時急了,旁邊的候選者先蹲下來,陪他把手放穩。等那縷光重新亮起,兩人的肩頭一起鬆開。
她看完便回了府。
【挺好,國師以後不用長八條腿了。】
蕭政聽得提筆,將分院後續用人的批文簽了。
其後的時日,神獸府照舊有熱飯,有珠子,也有姜小寶雷打不動的溫泉。
等到次年正月,國師抱來了一份特別的彙報。
姜小寶正以獸形趴在溫泉邊。
前爪搭著暖石,尾巴泡在水裡,金鱗間浮著細小水珠。小銀臥在稍遠處,翅尖也浸著一點溫水。
國師站在岸邊,先把記錄冊擱到乾燥的木架上。
“瑞獸,今日報全境近況。”
姜小寶睜開一隻眼,看見那疊紙,便把爪旁的珠匣往蕭政那邊推了推。
蕭政坐在石邊,替她開啟匣蓋。
“你念,她聽著。”
國師翻開第一張。
“全境靈化農田面積,已達七成。”
姜小寶的耳尖動了一下。
從前西道蝗災之後,那份靈化農田的章程剛擬出來,許多地方還在爭論怎樣留住紫氣,怎樣才能讓薄田也吃上好處。
如今,七成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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