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十七名之後,疑似名單裡又陸續確認了十名。另有未確認者,仍按原有流程複核,既不急著錄入,也不隨意除名。
“都進院了?”
“京中總院與各地分院,按路途分配。靈師制度已正式運轉,首批合格者正在帶課。”
國師拿出授業記錄。
有孩子擅長凝形,有孩子對水流格外敏銳。教習開始按各人情形調整練習,不再讓所有人一味追著同樣的進度跑。
姜小寶望著那張寫滿名字的紙。
她認得其中一個。
六歲的小姑娘,已經能凝出帶葉子的靈力花。記錄旁邊,還畫著一朵極小的花作記號。
她用爪尖輕輕點了一下,沒碰到墨字。
“這個也長葉子了。”
蕭政把紙舉近,讓她看清。
國師趁她看完,又取出寶山靈礦的彙總。
減產三成的章程,一直在執行。
當初為了緩和地脈負擔,主動少取靈礦,許多人捧著賬目算,算出的都是眼前損失。
這一回,新賬卻把舊算盤撥得停不下來。
“因開採與提煉效率提升,總產值仍增長了四成!”
蕭政將紙接過來,目光停在末尾核驗處。
取出的礦少了,浪費得也少了。原先混在廢料中丟棄的部分,被重新分揀利用,運送損耗也降下來。
真正落到賬上的收穫,竟比從前更多。
姜小寶聽著,鼻尖在珠匣邊輕輕碰了一下。
【很好,山歇著,錢還長著。】
蕭政順手給她挑了一顆圓潤靈珠,放到爪邊。
國師唸完礦務,翻到最後幾頁。
各地瑞泉亭,已漸漸成了新的民生中心。
取水的地方添了擋風的廊棚,醫者定期來問診,告示也在那裡張貼。識字的人給不識字的人念,靈苗院招生的訊息,再不用只等村中口口相傳。
“還有地方,把亭旁的空地修平了。老人歇腳,孩子讀告示,都方便。”
姜小寶抬頭,望向府牆之外。
街上隱約傳來賣糕的聲音,溫泉的熱氣擦過她的角尖。有人挑擔經過,擔鉤碰上木桶,叮的一響,很快又遠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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