碟裡留著兩顆圓潤靈珠。
她走到案前,卻沒先拿珠子。
蕭政的目光從摺子上移開,停在她臉上。
兩人隔著半張書案。姜小寶扶了一下椅背,金衣袖口滑落少許,露出掌心安靜的印記。
“我在想,以後會不會需要離開大淵一段時間。”
摺子被放到案上。
蕭政看著她,指腹仍壓在紙頁邊緣:“為什麼?”
姜小寶坐下來,先把手攤開。
金印很淺,像一枚落在皮膚上的暖色光斑。她看了片刻,才將那些想了三日的話慢慢說出來。
“大淵已經穩了。地脈、瑞泉,還有靈苗院,都能照著章程走。”
案邊的茶仍熱著,她握住杯壁,溫度一點點傳進掌心。
“但神獸守著的,是天地秩序。”
蕭政的視線落在那隻手上,聽她接著說。
“最近能感知到的地方越來越遠。有些異常,已經在大淵之外了。”
“有危險?”他問。
“現在還辨不清,也沒到非去不可的時候。”
姜小寶把杯子放回去,茶麵晃起一圈細紋。
“我怕哪天真要去,走得急,沒來得及先跟你說。”
這句話說完,案旁的燈花輕輕響了一聲。
蕭政望著她,壓住摺子的拇指緩緩移開。那頁紙彈起一點,他又將它撫平,動作比平常慢。
姜小寶沒往下催。
她知道,他聽得懂。
天道鎖鑰落到她爪心的那一天,往後的路就已經越過了大淵的邊界。北境的遺蹟、靜海的祭臺,也都指向比一張輿圖更遼闊的天地。
只是知道歸知道,親口說出來,仍像將一件藏了很久的東西放到了兩人之間。
“我不會一直只在大淵。”
姜小寶停了一會兒,手指搭上椅子扶手。
“可這裡是我的根本。靈草園在這裡,我的東西也全在這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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