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小寶托住太后的手肘,陪她走下席前的短階。
蕭政還要留在殿中收尾,便讓李德全送她們出去。太后走得穩,過門檻時只扶了一下少女的手腕。
出了大殿,熱氣散開,微涼的風貼上臉。
宮人將披風攏到太后肩頭,她卻朝神獸府的方向看了看。
“先不回佛堂,去靈草園看看。”
李德全腳步一停,趕忙將前頭引路的宮人叫回來。
姜小寶摸了摸太后的手。
暖著,脈息也平穩。
“去吧。園裡的石徑白日擦過,不滑。”
太后點頭,仍挽著她的手往前走。
一路上,宮燈的暖光落在磚面。老人看著廊下的燈,偶爾問一句這些日子新添了什麼,姜小寶便說給她聽。
靈師多了幾位,御廚又會做新菜,小銀最近換下的羽毛被她收了起來。
說到最後一件,太后偏頭看她。
“羽毛也收?”
“好看的。落到地上,丟了可惜。”
太后笑著拍拍她的手背,腳步又輕快了些。
走進神獸府,廚房裡還留著宴後的熱水。宮人端來一盞溫茶,太后喝過兩口,才往靈草園去。
姜小寶讓人添了兩盞燈。
燈掛在花圃外,既照得清石徑,也不會將熱氣烘到枝葉上。
園中的六朵紫金靈花都在。
最早的三朵立在正中,花瓣映著燈光,像留住了一層柔和的霞色。後生的三朵在外側舒展,將地脈養得越發溫潤。
太后到了最早的三朵靈花前,便停下了。
姜小寶替她攏好披風領口,見老人仍看著花,便也跟著蹲低一些,望向花根。
“根長得很好。”
泥土松潤,葉片上連一絲病斑都尋不到。
太后聽了,慢慢點頭。
過了一會兒,她伸出手,輕輕碰了一片葉子的邊緣。
“哀家有個心願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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