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尖輕輕彈回去,貼在她指腹上,留下一點涼意。
“好,哀家等它。”
姜小寶帶著小苗回到三朵靈花旁。
那兒有一塊空地,能接到光,也不妨礙靈花的根系舒展。她蹲下去挖了個小坑,將裡面的碎石挑淨。
宮人見太后要俯身,趕忙遞來一塊軟墊。
“墊著膝,您慢些。”
姜小寶扶著老人坐低,將裝著小苗的土團送到她手邊。
太后把袖口往上挽了些。
這些年,她的手多半握著經卷、茶盞,指腹碰到溼土時,動作有些生疏。小苗託在掌中,泥團的一角碰散了,她立刻停住。
“這可弄壞了?”
姜小寶把那點散土撥回坑邊。
“沒傷根,放下去就成。”
太后照著她指的地方,將土團慢慢送進小坑。
葉子晃了兩下。
老人用雙手攏起旁邊的土,將根部蓋好,又輕輕按了按。力氣不大,每一下都格外仔細。
姜小寶在旁邊看著,等她按完,才幫著補上外沿的一點鬆土。
“這樣夠了,別壓得太實。”
太后將手挪開,掌紋裡已經嵌著深色細土。她看著那株立起來的小苗,腰還彎著,嘴角卻先揚了起來。
宮人遞來水壺。
壺身有些重,姜小寶便托住底部,讓太后握著壺柄,親自澆下了一點水。
細水落進根旁,發出輕微的沙沙聲。
泥土顏色漸深,山梔花的小葉子抖了一下,穩穩立在了三朵靈花旁邊。
太后點了點頭,放下水壺。
“成了。”
姜小寶沒有立刻起身。
眼前的花圃很熟悉,熟悉到哪處有石頭、哪片根鬚向外伸,她都能感知得清清楚楚。
如今,一株普通的山梔花落在這裡,花圃卻像添進了某種她先前叫不出名字的東西。
太后的袖邊沾了一點泥,宮人拿軟帕來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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