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圈一點。
她認得。
以前收下的摺紙裡,有些也藏著這個記號。最初不明白,還以為他在紙上點了顆珠子,後來才知道,是他隨手留下的簽名。
這一次,藏得更細。
若花瓣沒有在她掌中轉過那個角度,印記便會被遮住。
姜小寶用指尖輕碰了一下花緣。
紙張的邊涼涼的,摺痕卻平整,摸起來能感覺到被反覆壓過的細密紋路。
【這得折多久?】
蕭政聽見心聲,只將門邊掛著的軟簾向旁邊撥開一點,免得她一會兒端東西時碰上。
姜小寶沒追問。
問了,他多半隻會說閒時做的。
御書房那些摺子卻不會自己批好。每一件送來的摺紙,都從他忙碌的日子裡,一點點擠出了工夫。
她託著紙花,走向收藏區。
那處格子早就放滿了。
金色小獸之後,有麒麟,有祥雲,還有順著她喜歡的模樣折出的許多小東西。
有些折得極好,有些仍看得出笨拙的轉角。
姜小寶一件都沒扔。
她原本準備另騰一小格放這朵靈花,走到櫃前,卻改了主意。
手指輕輕移開兩朵祥雲,最裡側那隻小獸便露出來了。
歪歪扭扭,頭大,腿短。
她把它托出來,放到桌面上。
小獸往旁邊歪了一點,姜小寶立刻用手指扶住,笑意從嘴角慢慢浮起。
當年也這樣。
蕭政把它放到她爪前,金色的小東西站不穩,倒下去,又被她用鼻尖頂起來。
她當時還想,這紙獸實在不大聰明。
如今再看,它的模樣依舊沒變。
薄金紙已經舊了些,折角處略微發軟。她儲存得仔細,最上面的那道摺痕卻仍是最初留下的,怎麼也壓不齊。
姜小寶把新的紙靈花放到旁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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