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銀的靈壓已攀到新的高度,翼骨最後一段金紋亮起,它試著振了一下翅。
轟——
強風從神獸府席捲出去!
街上的旗幟全部繃直,商鋪前的布幌發出一連串脆響。塵土貼地滾開,晾在院中的衣裳鼓得像裝滿了風。
府中一隻空竹籃被吹到樹邊。
姜小寶抬手,紫氣托住竹籃,又沿屋簷護了一圈。
“力氣收一點!”她朝空中喊,“你家屋頂還在下面呢!”
小銀低頭看她,展開的翼端停住。
那雙清亮的眼睛裡,龐大的神威還未完全斂好,卻已經露出她熟悉的神情。
它聽見了。
伸向天際的羽翼緩緩抬高,將餘下的氣流送往更遠的高空。京城上方的薄雲被推開,露出一片透亮的青色。
風平下來,府人的衣袖仍貼著胳膊。
蕭政扶穩她腳邊被推歪的木凳,站在半步外,陪她望著天空。
小銀在高處停了片刻,似乎終於摸清了這副成年神體。
隨即,銀光向下俯衝!
府人下意識向後退,鞋底擦過石地。姜小寶卻站在原處,抬著臉,連掌心的紫氣都慢慢散了。
它能停住。
她知道。
巨大的影子壓過屋脊,在離院子尚有數丈時迅速收縮。羽翼收攏,鱗光層層斂入體內,龐大的鯤鵬停在她面前,落地時只掀起兩片枯葉。
成年體的基礎大小,已經比昨日高出許多。
姜小寶伸手,原本能摸到的頭頂,如今得略踮起腳才夠得著。
小銀先低下了頭。
額前那片溫涼的銀鱗輕輕貼過來,抵住她額角金紋。熟悉的水息從皮膚上傳入,裡面多了成年鯤鵬深沉而寬闊的本源。
姜小寶的手停在它頸側。
眼前有片銀羽,末端還留著一點舊日幼羽的柔軟。她摸過去,想起金蛋裂開時,那顆溼漉漉的小腦袋。
那時它連翅膀都抬不穩。
吃東西要找她,睡醒要找她,出門走遠幾步,也得回頭確認她還跟著。
指尖沿著羽紋慢慢滑下,停在溫暖的頸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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