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小寶伸指碰了碰水幕裡的麒麟耳朵。
那隻耳朵輕輕一抖,趴在珠寶上的麒麟竟將腦袋埋得更低,像嫌她擾了好夢。
蕭政看見,笑意落在眼角。
“這一處,很像。”
姜小寶看著畫面裡被壓扁的珠寶堆,試圖替自己辯解:“我也不總這樣睡。”
小銀側過頭,銀羽在頸旁輕輕舒張。
它又往珠寶堆邊凝了一隻空盤子。
姜小寶把手收回來。
【好吧,還挺像。】
國師忍著笑,將水形的變化記進冊子。畫面最後仍停在三朵靈花旁,小銀望了許久,才讓清水緩緩散去。
如今靈草園裡的花早已增多,它記住的,仍是最初認定這裡為家的模樣。
姜小寶替它擦去翅尖的水,帶它去園中走了一圈。
經過山梔旁時,太后正提著小水壺進來。
老人腕上墊了軟布,壺裡只裝半壺水,走到花前,先用指尖摸一摸泥土,確認該澆多少。
看見小銀,她將水壺放下,仔細瞧了瞧。
“又長大啦?方才嬤嬤說京中都瞧見了,我還當她說得誇張。”
銀色腦袋低下來,輕輕捱了挨老人掌心。
太后笑著摸過它的頸羽,掌中的水壺便由姜小寶接過去,替她澆完剩下半片花土。
從這日起,姜小寶發現,靈草園多了一道固定的腳步聲。
每到下午,太后都會來。
先看山梔有沒有添花苞,再沿著園中的小徑走。若遇上新長出的草苗,老人便停下來,彎腰辨認木牌上的字。
有時木牌還未立好,她就蹲在苗前,找養草的人問。
“這株上回還沒見,是新出的?”
園中管事能答大半。
遇到不熟的靈草,他也只好翻養苗冊。太后便扶著膝頭等,等對方找到那頁,再湊過去認真看圖。
姜小寶坐在窗內,遠遠瞧過兩次。
第三次,她把手中的珠子放下,提前去了園裡。
太后剛澆完山梔,正站在一株細葉靈草前。木牌上的名字被葉子擋住一半,老人伸手撥開,又怕碰壞新芽,動作停在了半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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