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神明圖》的臨本送進神獸府時,姜小寶先看了看畫上的小銀。
銀翼畫得很大,羽紋也清楚。她把畫往它面前遞,小銀繞著畫紙走了一圈,最後拿喙碰了碰自己的那道影子。
“喜歡就留著,別啄破。”
姜小寶將畫掛到乾燥的廊內,回頭時,院門外又送來了新一批靈苗院課冊。
她抱起最上面那本,走進屋中。
往後的日子,大多如此。
靈草園的長生草結種,國師便來記錄。太后寫了新字,叫人送一份過來,自己有時也來園中看花。
蕭政每日照舊喝那杯靈水。
鬢邊的幾縷白髮仍在,眉間的倦意卻淡了。姜小寶偶爾盯著看,他也由著她,等她看夠,再將地方送來的冊子推過去。
院中那株市集買來的靈草,已經長成一小叢。
每逢新葉生出,蕭政都會俯身看一眼。姜小寶嘴上說他看得太勤,到了澆水時,卻還照著老人留下的養護紙核一次。
三年便在這些日子裡過去了。
戶部最後一份盛世綜合評估送到御前,抬冊子的官員進門時,先側身避過門框。
這回連分冊都厚了許多。
蕭政翻開總冊,李德全替他將其中一張核算紙壓平。上面各項增幅寫得清楚,旁邊附著歷年舊冊的核對頁碼。
“都查實了?”
戶部官員將隨身帶來的底冊放到案前。
“各地複核,戶部再核,國史館舊錄也逐一對過。臣敢以身家擔保,數目無誤。”
靈化農田已比三年前又多出近半。
往日地力貧薄的地方,如今也能穩穩留足種糧。糧倉按年輪換陳糧,新糧入倉有章可循,運去偏遠州縣的損耗也降了下來。
蕭政翻到民戶一欄。
新增戶籍旁,寫著安居。
遷徙落戶的人已不必常年寄住破屋,地方修起的教習屋中,孩子能學基礎控靈,也能識字算數。
“這幾處此前缺教習。”
“如今補齊了。”官員指向附冊,“首期結業學員中,已有願意回鄉任教的,地方也為他們備了住處。”
蕭政往下看。
瑞泉出水穩定,靈礦按定量開採。靈師登記冊從最初薄薄一卷,增到如今數本,連修渠用水的鄉間小事,都已能找到合適的人辦。
他將冊子翻到末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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