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小寶把摘好的長生草葉分成兩份,一份送去煮水,另一份留在小碟裡。
頸側那點銀色暖意已經散了,她又摸了一下,嘴角還翹著。
太后進門時,先看見了她面前的草葉。
“這個別全煮了,給廚房留幾片。”
姜小寶託著小碟轉過身:“想吃長生草做的菜?我叫御廚來問問。”
太后拉住她,掌心溫暖,衣袖上帶著佛堂裡淡淡的沉香。
“過幾日是我的生辰。今年,我想自己安排。”
訊息送進宮裡,李德全正準備將壽宴的舊例呈給蕭政。厚厚一冊,封皮才揭開,蕭政便伸手接過了太后的口信。
靈草園裡開席。
只請家裡人,飯菜由神獸府廚房做,歌舞也免了。
蕭政看完,將那冊舊例推回去。
“照母后的意思辦。”
李德全抱著冊子,笑得眼角堆起細紋。那些往年需要提前核對的席次,此刻全省了。
只是名單送來以後,他看見了自己的名字。
老人將紙拿近了一點。
“陛下,這一處……”
蕭政正在寫給廚房的吩咐,聞言看向他:“母后親口添的。那日你坐下吃飯,差事交給旁人。”
紙邊被李德全捏出一道淺折。他趕緊託平,低著頭應了,半晌才想起將冊子抱走。
姜小寶也拿到了一份名單。
國師在列,太后身邊兩名宮女在列,還有靈苗院那幾個常來園裡的孩子。
她看著看著,把名單放到桌邊,跑去量山梔樹下那塊空地。
長桌得擺得下。
椅子也要夠,孩子們個子不同,不能全用同樣高的。
蕭政來時,正撞見她抱著一隻軟墊往椅面上放。墊好以後,她還坐上去試了試,確認伸手能夠到桌沿。
“你坐這把?”
“這是給最小那個孩子的。”姜小寶拍拍軟墊,“他上回吃飯,碗都快到下巴了。”
蕭政把旁邊那把椅子挪開,給她留出轉身的位置。
一張長桌就這樣擺進園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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