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握住勺柄,舀起一口。
桌邊的孩子看得認真,自己的筷子都忘了動。等太后嚥下去,一個小腦袋便往前探了探。
“好喝嗎?”
太后笑著又舀了一勺:“好喝。你們也嚐嚐,別都盯著我。”
幾隻湯碗挨個遞過去。
御廚盛得忙,李德全險些起身幫他,椅子才響了一下,就被國師在桌下輕輕碰了碰。
“你的那碗,也還空著。”
李德全低頭看見碗底,自己先笑了。
“坐慣了差事,倒不會坐席了。”
孩子們聽得咯咯笑,御廚趕緊替他盛滿。湯勺碰過碗沿,脆脆的一聲,和笑聲混在一起。
姜小寶吃得認真。
她夾了一塊靈魚,剛放進碗裡,太后便將一小碟軟糕挪到她跟前。
“你喜歡這個,廚房特意留了。”
“今日明明是你的生辰。”姜小寶把碟子往中間推,挑了最軟的一塊放進太后碗裡,“壽星先吃。”
太后嘗過,連糕上的細屑也用勺子攏起來吃了。
蕭政看著,原本搭在桌邊的手慢慢放鬆,接過姜小寶遞來的湯,喝了一口。
熱湯落進胃裡,連肩背都暖了。
國師剛吃到一口鮮嫩的魚肉,便要問御廚如何儲存草葉裡的靈力。姜小寶隔著太后看過去,筷子尖停在半空。
“今日吃飯,明日再記。”
國師摸到袖裡的小冊子,動作被逮個正著。他把手抽出來,笑著端起碗。
“聽你的,今日先吃。”
一桌人笑得更響。
有個孩子給太后送來自己凝出的靈力花。花形不大,託在兩隻手心之間,花瓣卻穩穩張著。
太后俯下身看,指尖輕輕碰了一下花緣。
“比去年做得好了。”
孩子眼睛亮起來,肩膀往上抬,想笑又想把靈力穩住,憋得鼻尖冒出一點汗。
姜小寶替他托住花底,讓他騰出一隻手擦臉。
“慢慢來,它已經很穩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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