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政把提來的茶放到小桌上,沒有出聲打斷。
姜小寶聽太后說完,才抬起頭,拿指尖碰了碰那片帶溼光的葉。
“您留的水正好,根邊再多一點就積住了。”
太后笑著站起來,扶著她的胳膊,往長凳走。蕭政替老人挪好靠墊,又將溫茶送到她手邊。
“今日認了多少?”
“新認了兩株。”太后翻開養草冊,“阿寶還教我看新苗的根,我倒先教了她一回澆水。”
姜小寶坐在旁邊,接得坦然:“這株您看得比我細。”
茶氣混著草木香,從桌面輕輕升起。
李德全進來通報時,太后正用紙籤夾住新認的那頁。聽說瀚海星祝傳人已經入京,她便將冊子收好,讓兩人去見客。
姜小寶起身時,掌心印記微微發暖。
那股熟悉的銅盤氣息,已經到了府門外。
來人抱著一隻長匣,衣袍邊緣帶著遠途的風塵。進門後,他先向姜小寶行禮,才將匣子穩穩放到案上。
匣扣開啟,一圈古銅色露了出來。
鎮國星盤。
姜小寶走近,目光落在中央的指標上。它安安穩穩停著,昔日那種細密的震顫,已經完全消失。
“它怎麼了?”
星祝傳人沒有立即解釋,先把護盤的軟墊撤去,讓她看得更清楚。
盤上刻紋仍舊完整,銅色比她記憶裡更沉。指標停在舊刻線旁,邊緣連一絲靈光都不再流動。
“最後一次震動,在天道大劫退去、天命核心徹底認可之後。”
他從袖中取出隨盤記錄,遞給國師。
“那時只震了一下,很輕。往後再觀測,便一直這樣。”
國師接過記錄,逐頁核看。
姜小寶伸手到盤上方,沒有碰,先用神識探了一遍。往日能引她望向極北的氣息,此刻已經尋不到了。
她又探向盤心。
裡面空寂得很,只有古老銅器本身的厚重。
“後來一直未醒?”
星祝傳人點頭,掌心扶著匣沿。
“瀚海守盤的人輪值查驗,晝夜都留了記錄。送來途中,也每隔一段便核一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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