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按原計劃採掘,礦道巡驗無異,運出的靈礦稱重後入冊。輪值的人換班,交接處留了兩道籤記。
姜小寶看完,合上冊子,拿了一塊糕。
【按計劃。】
這幾個字如今能看得這樣尋常,實在讓人舒服。
午飯後,她去溫泉邊泡了半個時辰。
泉水剛好沒過肩頭,暖意順著後背漫開。岸上放著乾淨的衣裳,旁邊那碟小靈果被小銀守得十分認真。
它每隔一會兒就低頭看看,像在確認果子還在。
姜小寶伸手取了一顆,自己吃半顆,另半顆給它。
小銀將果肉接住,翅尖在水面輕輕一劃。她面前多出一條細細的水帶,託著一片落下的花瓣,緩緩轉了一圈。
“下午孩子們來,你可得留點花樣。”
話還沒說完,水帶已分成三股,其中一股凝成了她的獸形,角小小的,尾巴卻翹得高。
姜小寶撈起一捧水,往它翅尖潑去。
“尾巴哪有那麼翹!”
小銀躲得很快,水麒麟卻仍穩穩站著。
她笑著把那一小片水花抹開,溫泉邊的笑聲便順著廊柱傳到了廚房。
傍晚,靈苗院的孩子果然來了。
他們先把自己的練習冊交給教習,才往院子裡跑。小銀收攏身形伏在空地上,身側擺著一隻寬水盆。
翅尖碰過水麵,一朵水花便升了起來。
孩子們伸著脖子看,那朵花緩緩展開,又變成小小的屋舍。門能開,窗也能開,屋簷下還掛著一隻透明的水鈴。
小銀輕輕一動,鈴便搖起來,聲音細得像泉水碰到石子。
“是我們學堂!”
北狄小男孩認出窗邊那根編繩,叫得最響。旁邊的孩子趕忙踮腳去看,一群小腦袋幾乎碰到一起。
姜小寶坐在椅中,給他們分果子。
等人人拿好,她又提醒別邊跑邊吃。剛才還想追水鈴的孩子,這才坐回石階上,捧著果子看小銀凝出更多花葉。
府中管事來問是否要留飯。
她看了眼那幾張還不肯走的小臉,讓廚房添了幾碗熱湯。
蕭政晚些到時,孩子們剛被教習領走。
院中還剩一隻水形小鳥,停在石桌邊緣。它張了張翅膀,散成細小的水滴,沿桌腳落進草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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