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小寶的右爪動了一下。
壓在爪下的珠子滾開半寸,輕輕碰上另一顆。她沒有睜眼,先聽了聽府中的動靜,廚房已經有人起身,門邊的水桶剛剛放穩。
一切都熟悉。
爪心卻又傳來一點極輕的觸感。
彷彿遠處有誰在空中點了一下,那點餘韻走過很長很長的路,才落到她身上。
姜小寶睜開眼,將右爪從珠寶堆裡抬起。
天命印記泛著淡金光,溫度如常。她將神識沿地脈送出去,京城的泉眼安穩,寶山礦脈也穩,越過南境與北境,仍找不到這道感應的來處。
它更遠。
遠到她所熟悉的山河盡頭,仍只能摸到一縷薄薄的餘息。
小銀從屋簷下來,停在她身側,偏頭看向那隻抬起的爪子。
“你感覺到了?”
鯤鵬輕輕搖了搖頭,又用翅尖碰過金印。印記未起波瀾,那道感應卻再次落下,輕得幾乎會被錯認成自己的呼吸。
姜小寶盯著爪心看了一會兒,化回人形。
金紋仍在掌中。她將手伸向遠處,試著辨認其中的氣息,觸到的只有一股難以形容的熟悉。
像隔著許多歲月,看見了與自己相似的鱗片。
她轉身吩咐府人:“請國師來,帶上古麟族記載。慢慢走,用過早飯也來得及。”
府人聽完,原本已準備跑出去的腳步便停了。
姜小寶也回到桌邊吃飯。
只是那碗粥比平日吃得慢,勺子每次放下,她都會攤開手心,看金紋中是否又有變化。
國師來時,懷裡抱著兩冊舊書,身後學徒還捧著一隻書匣。
老人剛跨進院門,便先看她的面色,再看院裡的草。
葉片舒展,小銀也伏得安穩。
“感應從何處來?”
姜小寶指向遠方,又將掌心給他看。
“順著地脈找不到。很輕,來過三次,像在碰這裡。”
國師擦淨手,取出一張薄紙,將金紋的亮暗記下。他沒有碰那道印記,只坐在旁邊,等下一次感應出現。
茶過了一盞,掌心浮起極淺的光。
姜小寶立刻將手放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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