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個小靈師已經學會把疑問夾成紙籤,她只要翻到有標記的地方,看過再答。茶盞旁擱著半碟靈果,另一半早被小銀討了去。
院門響了一聲。
她循聲看去,見蕭政跨過門檻,手中的紙籤停在了書頁上方。
這個時辰,他平日還在宮裡。
“沒事了?”姜小寶把冊子放低,往他身後看了一眼。
蕭政走到石桌旁,李德全果真沒替他抱著折匣。
“沒事了。”他答得坦然,順手把她快要掉到地上的紙籤扶回冊中。
兩個人對視了一秒。
姜小寶有點不適應,連面前那隻常給他留著的茶杯,都還倒扣在盤裡。
“……那你怎麼不多休息一下?”
蕭政的目光從她的臉上移到旁邊空著的椅子,又回到她這裡。
“來找你。”他說著,將椅子稍稍移開,免得壓住沿地面伸來的草葉。
姜小寶的指腹停在紙籤邊緣。
這一句太直白,直白得她準備好的話全都沒了用處。她原本想說可以回去睡一覺,也可以去佛堂看看太后。
可他要來的地方,就在這裡。
她伸手翻正那隻茶杯,倒了半杯溫水。
“……那就坐下吧。”
蕭政接過杯子,坐在她旁邊。
姜小寶重新拿起養護冊,照舊看自己的記錄。有一處草葉卷邊,孩子們寫明已經檢查土壤,還附了一片落葉供她辨認。
她把葉片放在掌中,感知了一會兒,提筆寫下回復。
蕭政靠著椅背,手中只有那杯溫水。
小銀從石階上下來,看見他來得早,先偏了偏腦袋,隨後把一枚還沒吃的靈果推到了他的鞋邊。
蕭政彎腰拾起來,放回小碟。
姜小寶側目看見,忍不住笑:“這是請你坐久一點。”
他將靈果拿起來,果真吃得很慢。
冊子翻過兩頁,院中只剩筆尖掠過紙面的聲音。蕭政沒有打擾她,目光偶爾停在她寫字的手上,又去看園裡新伸出來的藤梢。
一盞茶的工夫過去,姜小寶寫完最後一條回覆,把筆放下。
側過臉時,恰好撞上他望過來的目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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