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成鎮國小麒麟,暴君滿朝寵瘋了》第436章 一封來自遠方的信(2)

膝上的小銀輕輕鳴了一聲,姜小寶才發現,自己將畫拿得太久,手腕壓在桌邊,已留下一道淺淺的紅痕。

她把畫平放到桌上。

【三百年……他們等了三百年。我來的那天,星盤動了。他等到了。】

胸口像被那張薄紙輕輕抵住。她想再看一遍信,眼前的字卻慢慢蒙上了一層水光。

姜小寶用袖口擦了擦眼角,動作很輕,怕袖邊碰到畫。

蕭政進來時,看見甜湯還放在原處。

蓋子邊的熱氣散盡了,小銀伏在她膝上,她面前兩張紙鋪得端正,手掌壓在其中一張的空白處。

他沒有叫人撤湯,走到她身旁,先看見了熟悉的星印。

信讀完,蕭政把紙重新擺正。

“他一直記著你。”

姜小寶望著畫上的星盤,過了片刻才開口:“我也記得他。星盤醒的時候,他的手抖得連盤沿都扶不穩。”

她用指腹碰了一下畫邊。

“可這圈紋,他畫得一點都沒錯。”

蕭政坐在旁邊,衣袖落在椅側,與她的袖角挨著。他看了那幅畫許久,伸手將桌上的茶杯挪開,免得杯底的水痕沾溼紙。

“這幅畫,放在星盤旁邊吧。”

姜小寶點頭,隨即又搖了搖。

“先讓我再看一會兒。”

他便陪著她坐著。

院裡有人替靈草澆水,水流落進土裡,聲音細細的。山梔的香氣沿小徑飄過來,原先那碗甜湯被她碰到,瓷蓋輕輕響了一下。

她沒有端起。

畫上那隻金獸實在不算威風,尾巴甚至有些像一根粗繩。可姜小寶看著,總覺得老星祝畫的時候,應該笑過。

畫角有一處指印。

很淡,帶著金色,是顏料還未乾時留下的。她把畫轉了個方向,對著光看清那道印,隨後又慢慢轉回來。

“他畫這隻的時候,手上沾了顏色。”

蕭政看向那一處,低聲道:“大約是捨不得停筆。”

姜小寶的拇指擦過自己的掌心。

她曾用這隻手分開洪水,送出紫氣,接住許多東西。如今能做的,是把老人最後留下的紙,好好托住。

那張紙已經從遠方來到她這裡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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