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成鎮國小麒麟,暴君滿朝寵瘋了》第442章 最後一次全境感知(2)

商人拿石塊壓好,隔壁賣果子的人順手遞過另一塊。兩人繼續招呼客人,聲音穿過街巷,熱鬧得很尋常。

東海的水面平靜。

漁民站在船頭撒網,溼繩從掌間滑出去,網面張開,穩穩落進海里。船身搖了一下,他屈膝站牢,腳邊的木桶輕碰船板。

岸上的人正在補一張舊網。

網針穿過繩結,留出合適的孔。孩子坐在旁邊,想幫忙,被分到一小段軟繩,認真練著最簡單的結法。

姜小寶經過曾有海嘯的那片海岸。

水流順著深處的海床緩緩前行。岸邊新添的屋子立得很穩,門前晾著魚,清鹹海風繞過窗欞,送進一碗熱湯的氣味。

那片曾經讓她奔赴的水,如今託著小船。

船上的人低頭看網,偶爾抬起胳膊擦汗。他們在等今日的收穫,心裡惦記的,大約是回去以後能不能趕上家中的飯。

雲瀛聖塔立在海島上。

守塔人正擦拭塔壁。

軟布被清水潤溼,擦過古老的石紋,細小的塵從縫裡帶出來。他把布疊了個面,繼續擦高處,腳下木凳穩穩靠著牆。

塔窗開著一半。

陽光從那裡照進來,落在已經洗淨的紋路上。老人做完這一面,扶著腰歇了一會兒,再把水盆往旁邊挪。

聖塔下,有人來送新採的靈果。

籃子擱在門邊,來人喊了一聲,守塔人應過,繼續把最後一道紋路擦乾淨。他們都知道對方還會在這裡,不必急著走近。

姜小寶的感知從島嶼轉回內陸。

農舍裡的灶火燒著,山路上行人慢慢走,泉亭旁的水壺接滿又提走。千千萬萬條氣息從她感知裡經過,各自有自己的溫度。

她曾經救過的地方,仍在長新的日子。

當年被抱出洪水的孩子,如今已經能替家裡挑半桶水。躲過大旱的田地又結了新穗,田埂上的腳印一天天增加。

靈師正在自己照料根脈。

他們圍著一處淺渠商量,試著把過密的根鬚分開。最年輕的人做得慢些,同伴便蹲在旁邊,等他把那一小段處理好。

姜小寶的掌心始終溫暖。

她把感知推到全境的每一處邊角,連遙遠山坳裡的小小泉眼,也仔細停留過。地脈向她回應,然後繼續自己的流轉。

椅旁的香燃過一截。

小銀看著她,連伏在椅背上的爪都沒挪動。銀羽攏得整齊,替她擋住一縷吹向鬢邊的風。

一炷香的時間,慢慢走完。

姜小寶收回感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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