屆時這空桑府便再沒有什麼能拴住他的東西,她到時候想個法子把他送出去便是。
至於空之境……
鹿金棠皺了皺眉。
空桑曜對這個大兒子的態度實在奇怪,說不管倒也真不管,完全當府中沒有這個人。
空之境之所以還能留在空桑府,大機率是空桑曜覺得他能跟空知禮互相對峙,有些看點。
“……”鹿建國盯著她寫滿理智的那雙眼睛,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如今阿棠自認為未對空桑府的人產生不一樣的感情,可她自己沒察覺到,將八角蓮冒險送出,已是一件不夠理智的事。
她冒險去拿,冒險去送,為的不過是一個將死之人多吊幾天命,這件事從任何一個角度來算都不划算,可她還是去做了。
鹿建國張了張嘴,那些話在舌尖滾了一圈,到底沒有說出口。
他反手握住鹿金棠的手,“阿棠,你要答應爸一件事。”
“什麼?”
“若真到了那一刻,”他看著她,一個字一個字道,“別猶豫。”
鹿金棠愣了一下,隨即彎了彎唇角,“爸,放心好了,為了讓我們兩個不被劇情抹殺,我會努力成為家主的。”
鹿建國默了一瞬,最終還是沒反駁。
鹿金棠又陪鹿建國嘮了會兒嗑,多是些無關緊要的瑣事。
臨走時,鹿建國送她到院門口,忽然叫住她。
“阿棠。”
鹿金棠回頭。
鹿建國站在門檻裡側,嘴唇動了動,最終只說了句,“路上小心些。”
鹿金棠笑了笑,衝他擺擺手,轉身融進夜色裡。
回到空桑府時已是亥時末,府中大多數院落都熄了燈,只剩廊下幾盞長明燈孤零零燃著。
鹿金棠推門進屋,反手將門閂插上,這才長長吐出口氣。
雖然不知道老爸到底瞞著她什麼,不過既然他言說要注意空桑曜的折返,那她也得好好想想該怎麼應對。
她走到桌邊倒了杯涼茶灌下去,總算把心裡那團悶著的氣澆散了些。
感到困頓後,她將外袍脫了搭在屏風上,散了髮髻,正準備往床上躺,院外驀然傳來一陣響動。
“嗷嗚……”
期間還夾雜著幾聲野野和禮禮壓得極低的嗚咽。
鹿金棠動作一頓,側耳細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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