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。”鹿金棠笑出聲來,心情愉悅得不行,“行了行了,不逗你了。收拾一下,準備面見大BOSS了。”
空於野一怔,強壓下心中翻湧的情緒,轉過眼,“大什麼?”
“空桑曜。”鹿金棠隨口解釋,伸手開啟房門,晨風倏地灌入,揚起她耳側碎髮。
空於野聞言,眼底那點羞惱迅速退去,眸色沉了下來。
他乖順地垂下頭,跟在鹿金棠身後出了門。
鐵鏈拖在青石板上,發出嘩啦、嘩啦的響。
庭院裡的下人們遠遠瞧見,紛紛垂首避讓,無人敢多看一眼。
鹿金棠昂首走在前頭,步子不緊不慢,手中攥著鐵鏈末端,真像牽著一隻剛被馴服的惡犬。
晨光越過飛簷,將兩人的影子投在地上,一前一後,糾纏難分。
前堂晨光正好,空桑曜坐在主位上,手邊一盞茶,見鹿金棠進來,才慢悠悠抬了抬眼。
“……”他目光先落在鹿金棠身上,隨即滑向她身後半步遠的空於野。
視線在其臉上那兩道鞭痕上停了一瞬,薄唇便揚了起來。
“家主。”鹿金棠笑著行禮,大大方方,像平日一樣。
空桑曜將茶盞往桌上一擱,語調溫和,“聽殷奉說,一早便有不長眼的惹你動怒了?”
鹿金棠笑盈盈地看過去,語氣輕快,“無礙,一隻狗崽子罷了,孩兒自己能處理。”
她說著,還抬手晃了晃手裡的鐵鏈,鏈子“嘩啦”一響,空於野被帶著往前傾了半步。
他的脖頸被勒出一圈紅痕,卻硬是咬著牙沒有出聲。
“畢竟——”鹿金棠偏了偏頭,眼神挑釁又張揚,“孩兒連狼都能馴服,還怕一隻狗嗎?”
空桑曜低頭,指腹摩挲著茶盞邊沿,輕笑了一聲。
那笑聲極輕,聽不出是滿意還是別的什麼。
鹿金棠也不在意,牽著鏈子便往自己座位走去,落座後順手將鐵鏈在手腕上繞了兩圈,拽得空於野只能直挺挺站在她身後,動一下都難。
“……”對面,空之境正抱著一隻空碗,一瞬不瞬地盯著這邊。
準確地說,是盯著空於野脖子上的那根鐵鏈。
鐵鏈末端被鹿金棠白白淨淨的手指頭攥著,攥得極緊。
“……”空之境癟了癟嘴,忽然就不開心了。
他也想當棠棠的小狗,跟棠棠睡一起,被棠棠攥在手裡,不放開。
他不高興地瞪著空於野,眼神里明晃晃的全是不甘心。
“???”空於野被這道視線盯得後脊一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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