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金棠看著他眼底噙滿的悲痛,心底已經明白了什麼。
空桑曜那個瘋子,恐怕已經把所有真相都倒給了空於野。
他不想活了,他想死,死前還想咬下空桑曜一塊肉。
可問題是,現在空桑曜就站在後面看著。
空於野知道了真相,知道她是“殺兄之人”,他應該恨不得將她碎屍萬段才對。
他若是對她處處留情,口口聲聲讓她讓開,那空桑曜那隻老狐狸一眼就能看出端倪。
“……”鹿金棠咬了咬後槽牙,心念電轉之間已經有了計較。
不能這樣下去了!她得逼他動手!
“……”空桑訣站在原地,凝著前方的動靜,嘴角不由漾起看好戲的笑意。
他雖站得遠,卻將兩人之間那股微妙的氣氛看得一清二楚。
嘖!那可不是仇敵相見的氛圍!
這樣的對峙,別說空桑曜,連執戈營裡隨便一個護衛都騙不過去。
小麋鹿,你可要加把勁啊。
鹿金棠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。
“呵。”她沉下眼,忽然揚唇笑了一聲,她抬起眼,杏眸裡滿是譏誚,“你不傷我?我殺了你的兄長,你竟說不傷我?”
“???”空於野渾身一僵,握著斷劍的手倏然收緊。
他抬起眼看向她,像是不明白她為什麼要用這樣的語氣說這種話。
可鹿金棠沒有給他反應的時間,她嘴角的諷刺又深了幾分,甚至抬手鼓了鼓掌。
“你不會真的以為我什麼都不知道吧?想到我殺了你兄長後,你還對我感恩至極的模樣,真是好看。”
“……”空桑訣聽著鹿金棠的話,差點沒忍住笑出聲。
這小麋鹿果然從不叫人失望,不管什麼要命的局面,她都能在最短的時間裡想出破局的法子。
而這邊,空桑曜果然已經看出了前方二人之間氛圍不對。
空桑訣輕飄飄垂下眼,他心裡清楚,若讓這疑惑繼續發酵下去,別說空於野,連鹿金棠自己都得交代在這斷魂崖上。
小麋鹿這麼有趣,若真死了,他到哪裡去尋一個跟她一樣好玩的人?
思及此處,空桑訣故作挑釁地輕笑了聲,“四小姐總能讓人看到有趣的一齣戲。”
空桑曜果然被吸引過去,“怎麼回事?”
鹿金棠聽到問詢,後背倏地繃緊,面上卻不敢露出分毫異樣。
“……”她飛快側頭掃了空桑訣一眼,袖下拳頭攥得死緊,心中把他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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