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瘋批們別寵了,我是來爭奪家業的》「198」比他還像空桑氏的人(2)

作者:詩婉婉·6小時前

“……”

鹿金棠背對著眾人站在崖邊,靜凝著那被山風吹散的骨灰,面上的笑一點點淡了下去。

她握著空罐的手指微微收緊,心底暗暗喃喃:

孔姨,這一次,你是真的自由了。

空桑氏的牢籠困不住你,這小小的陶罐也裝不下你。

往後你便隨著這山風,日日夜夜繞在你兩個兒子的身邊吧。

思及此處,她轉眼看向空於野,勾唇一笑,語調散漫輕浮:“既然想帶她走,何不讓她散落各處,豈不是比捆在這骨灰盒裡更加自由?”

鹿金棠這一番話不過是想點醒空於野。

她想告訴他,他們的母親當初便是為了他們能活著才甘願捨棄性命。

她把自己交了出去,就是想讓自己的孩子好好活下去。

若空於野為了一個盛著骨灰的罐子把自己的命搭在這裡,那孔璇的死就真的白費了。

可這話說完之後,鹿金棠心裡到底還是有些忐忑。

畢竟在古人眼裡,殺人不過頭點地,可掘墳揚灰,那是窮兇極惡、斷子絕孫的事,連最惡毒的人都不屑為之。

她倒好,當著人家兒子的面,把人家親孃的骨灰撒了。

這已經不是打不打架的問題了,這是被人當成殺母仇人再補一刀的問題。

空於野不會氣得從地上彈起來跟她拼命吧?!

“……”她面上不顯,餘光卻一直鎖著空於野的反應。

空於野仍癱坐在地上,仰著頭望著她。

夜風把他散亂額髮吹開,露出那雙通紅的眼睛。

他的臉因失血而慘白,嘴唇乾裂,整個人狼狽到了極點。

可他就那麼定定地望著鹿金棠,沒有跳起來跟她拼命,也沒有嘶吼怒罵。

“……”他只是極輕地眨了一下眼。

他讀懂了她的意思。

母親已經死了十幾年,困在這個小小的陶罐裡和困在空桑府的深牆裡,本質上沒有分別。

如今她把罐子開啟,母親散進風裡,散進山谷,散進月下,這才是真正自由了。

母親她,終於哪都能去了。

也許是悲痛難抑,空於野整個人搖晃了一下,隨即眼前一黑,直挺挺朝前栽倒下去。

“!!!”鹿金棠嘴角一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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