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她只能硬著頭皮跟他對視,將呼吸放得又輕又緩,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像只無害的小女孩。
聽到少女怯生生的詢問,空桑曜這才低眸看去。
十幾歲的少女面容稚嫩,看向他的眼底滿是疑惑,像是不明白他為何忽然就不說話了。
她的手指還虛虛搭在他的袖口上,帶著點無措的僵硬,想收又不敢收,就那麼仰著臉看他。
“……”空桑曜閉了閉眼,忽然覺得自己有些可笑了。
他想什麼呢?這丫頭再如何狠辣,終究只是個十幾歲的孩子。
就算有朝一日要掀起風浪,也還要再磨上幾年。
他一個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人,竟被這一聲“爹爹”攪得心神不寧,說出去怕是要讓人笑掉大牙。
“行了。”他再開口時,聲音已經恢復了慣常的冷淡,還帶著幾分刻意的疏離,“往後莫要拉拉扯扯,空桑不需要用這樣提升情感的親暱互動。”
他說著,將手臂從她懷中一點一點抽出來。
可就在那隻溫熱的小手徹底離開他袖口的一瞬間,空桑曜竟覺得胸口空了一下,像有什麼東西從指縫間漏走了。
那感覺轉瞬即逝,卻讓他本就冷硬的面色又沉了幾分。
“……”鹿金棠無語了。
不是,這人怎麼回事?變臉比翻書還快!
她抱他胳膊不行,現在她不抱了,他又給她甩臉色,她也是真的服了。
這老東西的脾氣比六月的天還難伺候。
但轉念一想,這傢伙在原著裡可是個被全網封殺的瘋批男主。
其人設就是這樣陰晴不定,喜怒無常,瘋批霸道,她心裡平衡了些。
跟個精神病患者較什麼真呢,她還得繼續演她的乖巧女兒。
“那,孩兒告退。”
鹿金棠垂著眼,規規矩矩行了個禮,轉身便朝門外走去。
空桑曜盯著她即將離開的背影,胸口那股陌生的不悅又翻湧上來。
她走得太乾脆了,乾脆得讓他覺得方才還抱著他手臂撒嬌的小丫頭像是另一個人。
他方才那話是不是說得過分了些?
畢竟只是個十幾歲的孩子,再狠也是他親手挑出來的。
若真被他嚇得不敢再同他親近,那往後這府裡,豈不是連個敢跟他撒嬌的人都沒有了?
不對!
空桑曜猛地回過神來,眉頭擰得死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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